退，那我還是去找趙捕快。”
話音未落，雲暖已經轉身往剛出來的班房走。
杜宥愣了半息，邁步追上她，“雲小娘子，你先聽我說。”
班房門口擠著的腦袋看到兩人轉身，立馬又往裡麵縮。
雲暖腳步不停，“這件事情辦完，我還要回妝樓去做事。你放心，隻要這婚退了，以後我就不會在來找你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杜宥隻能追著她同她解釋，“我昨日收到婚書沒有否認，是我……”
話語說一半，意識到他好像的確是擔心這婚書是她與文遊一同偽造的。
雖然他是擔心她心思單純受了文遊欺騙。
他話語這一慢，雲暖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杜宥話語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直接道：“是擔心你受到他的欺騙。”
雲暖睫毛仿佛被風吹動了一下，收回了目光。
杜宥瞧見這一幕，原本應該坦蕩的他，莫名失了底氣。
待他想要再解釋，雲暖已經重回班房。
班房眾人各司其職，沒有人特意關注他們。
唯有趙易見到雲暖又向他走來，不得不將目光從有點歪的文書上投向他們。
他先觀察了雲暖神色，又看了一眼在門口停少時跟著進來的杜宥，分析他們到底是商量好了，還是沒商量好。
還沒分析出來，雲暖先告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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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願意退。”
杜宥腳步差點滯緩。
趙易聽清楚又看向杜宥。
杜宥不好作聲，昨日他不好說清真相，現在他要是說出來，那就坐實了她是在詐偽婚書，如今還來欺騙官府，罪責更加嚴重。
雲暖微微偏頭，擋住趙易的目光，“現在，你是否可以幫我處理此事了？”
趙易瞅著杜宥的神色，同她確認，“他不願意，你也確定要退？”
雲暖認真回他，“是的。”
趙易張嘴又停下，看向離他最近的葛明和孫成，“你們兩個將手頭的事停一下，給雲小娘子處理一下這事。”
葛明與孫成麵對重任，有些猝不及防。
“……我們？”
雲暖不在意誰給她處理，隻要能解決問題就行。
趙易將位置給他們讓了出來，“按照正常儀程走就行。”
兩個憨厚人你看我，我看你，隻能被迫接手。
趙易抽了本卷宗，在旁邊裝模作樣地看著。
兩人請雲暖坐下，兩人也要坐下，看到杜宥還站著，又趕忙站起。
葛明開口，“杜禦史，您也坐？”
杜宥望向雲暖，“我們再聊聊。”
雲暖果斷拒絕，“不聊。”
杜宥被噎住。
葛明、孫成兩人在他們身上來回看了一遍，見雲暖瞧著他們，他們目光不好轉了。
三雙眼睛互相看了一會兒，葛明與孫成互相推了一會兒手，葛明隻好在雲暖的目光下出聲。
“雲小娘子，若是杜禦史不願意退，你還是堅持要退這婚約？”
雲暖沒有不耐煩，耐心回道：“沒錯。”
杜宥聽著他們將這原本就不存在的事情聊的有來有往，索性沒開口了。
葛明得到雲暖肯定回答，遺憾告訴她，“那這婚約，你退不了。”
雲暖不解，“……為何？”
葛明將先前想說沒說成地告知她，“我朝律法規定，諸許嫁女，已報婚書及有私約，而輒悔者，杖六十。”
雲暖靜靜看著她。
葛明給她解釋，“這意思就是，若是男女互通了婚書，定下了婚約，女方悔婚，女方主婚尊長要被杖六十。你無長輩，婚約是你們自己定下，那這個……”
他詢問孫成，“我們縣衙有先例嗎？”
孫成回憶，“我先前好像看到過二十年前有一宗舊例，若是婚事由女子自主決斷，無尊長代主，悔婚責罰全部歸女子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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