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禦史還請節哀。”
杜宥輕輕頷首，看了一眼門外，“看天色都快過辰時了，現在醫館是不是最忙的時候？”
“還好。”
“簡牧應該快回來了，我這沒什麼事，您就先回醫館，免得耽擱病人看診。”
“您現在病情還不穩定，一個人……”
李莊還沒說話，已經在門外站了小一刻的趙易帶著葛明進來。
趙易的聲音蓋過他的，“沒事，李大夫，你回去忙，杜禦史這裡，我們來照顧就行了。葛明，去送一下李大夫。”
不待李莊開口，葛明上前幫李莊拿過他已經收拾好的藥箱，“李大夫，請。”
李莊隻好叮囑了兩人一些照顧病人的注意事項，告辭離去。
杜宥瞧著兩人出門，靜默沉思。
趙易看到兩人走遠，詢問杜宥病情，也有些疑惑，這都熱起來了，這人怎麼又得風寒了。
杜宥自己也想不明白，隻能按李莊說的那樣想。
趙易確認他沒大事，提醒他道：“杜禦史，您不覺得這李大夫，對雲小娘子的病情過於關心了？”
杜宥抬眸。
趙易直言道：“卑職覺得，這李大夫，不簡單。”
杜宥打起精神，“怎麼說？”
趙易沒有先說先前去找雲暖遇到的事，先詢問他，“卑職有一事，冒昧想問您一句。”
“何事？”
“您與這李大夫是怎麼認識的？”
杜宥說起了雲暖誤食用鮮菌中毒，他帶她的尋醫路上偶遇李莊之事。
“那就是您剛來永辰不久？”
“沒錯。”
後來簡牧水土不服感染風寒，杜宥自己也在雲暖那喝了一杯水後病倒，因仁心醫館離縣衙近，一來二去，杜宥與李莊也算是相熟了。李莊的醫術還算可以，杜宥就又請了他去給雲暖看診。
“聽起來，好像都是巧合？”趙易思索，“可是，他為何那麼關心雲小娘子的病情？雲小娘子沒有去複診這種事，他完全可以派個夥計來告訴你一聲，他卻次次都是親自來的。”
“他開的是醫館，在我們這個地方，因為沒錢或者路遠等各種原因不去複診的病人，每個醫館應該都不會少，其他病人，若是沒有去複診，他也會像這樣日日掛心？”
“還是說，他隻有對雲小娘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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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他隻有對您這樣？”
“雖然您也是照常給銀子，可雲小娘子是您帶去的病人，並且在意的病人。”
杜宥聽他這麼一說，感覺李莊對雲暖病情的關注好像真的有點過高了。
趙易這些話，也讓他想起了簡牧以前無意中說的一句話。
“這李大夫對雲小娘子的病情，真上心，是個難得的好大夫。”
趙易又道：“先前，卑職以為他是想攀附您。可是，若是攀附，他是否也太急了些？”
杜宥沒有阻止他說下去。
趙易想了想，又道：“雲小娘子又為何不願去仁心醫館複診？”
“她不喜歡醫館的藥味，也不喜歡喝藥。”
“那她是否會去其他醫館？”
杜宥想起昨晚在蔣不明那裡碰到雲暖的事，先前蔣不明也說雲暖不常去複診，但是，昨晚兩人給他一種感覺，他們已經很熟悉了，還是那種彼此嫌棄的熟悉。
蔣不明一直都說雲暖的情況不容樂觀，可她如今還好好的，或許，這中間她都有去蔣不明那裡複過診，隻是她不讓蔣不明告訴他。
趙易已經從他的神情得到答案，“既然她會去其他醫館複診，那她為何不去仁心醫館？離她住處太遠了，還是醫館大夫醫術不好，亦或是大夫的其他問題？”
杜宥目光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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