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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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的醞釀打住，想要將腰上的手給弄開，可不得不承認他手上力道掌控得正好，他這麼一揉，她整個人似乎都好受了一點點。
她弄他手的打算也沒那麼果斷了。
杜宥靜靜地等著她的回答。
雲暖與他僵持片刻，語聲坦蕩，“先前在倚翠樓聽說的。”
杜宥想起了這麼個地方，給她揉腰的手動作變慢。
雲暖想起這事，又有些氣悶，“那裡的小娘子與客人差不多都說這是人間……一個個都是騙子。”
她都已經不想說，隻想將當初騙她的人都揍上一頓。
杜宥萬萬沒有想到實情竟是如此，一時語塞。
雲暖還在獨自生悶氣。
杜宥張嘴幾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們說，你就信了？”
……若不是，怎麼個個都那麼說。
雲暖暫時沒有心情說話，抬高視線，張嘴還是閉上了，懶得同他辯駁。
杜宥瞧著她依舊血色未複的臉，也自覺沒再多言，“以後，那種地方，還是少去。”
雲暖不喜歡聽他這種話語，方才壓下去的幾分鬱氣又浮了上來，慢悠悠道：“行，等我要娶第二個夫君了，我再去。”
杜宥才恢複如初的手又是一滯。
雲暖又想到不知道到哪裡去了的小冊子，畫上男女皆是沉溺與享受，恨恨道：“畫上也都是假的。”
明天起來，她就拿它去點柴火。
不等杜宥接話，她掰開他的手，重申道：“你去地上睡。”
杜宥又將她撈了回去，繼續給她揉腰放鬆，不理會她後麵的話語，平懷道：“你我今日才成親，斷沒有現在就想著娶第二個夫君的道理。”
雲暖又想要掰開他的手，卻又被他適宜的力度拿捏，可是嘴上不服，“為何不可以？”
杜宥還未回應，她又補充了一句。
“你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你，我不滿意，我為何不能再娶一個兩個三個。”
她眼裡雖然依舊淚珠未乾，氣場卻絲毫不輸，“不滿意”三字咬字清晰，說得振振有詞，眼裡臉上都不再有對他的深情厚誼與不離不棄。
杜宥與她對視了一息，嘴邊露出一抹淺笑，心平氣和回她，“第一，我朝禮法，從未允許一夫多妻。自我朝建立以來，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隻能娶一位正妻。有妻更娶，可上官府狀告，一旦查實，徒一年，男方刻意隱瞞成親之實，騙娶女子，徒一年半，後娶之親，皆不作數。”
雲暖瞧著他正經的模樣，氣場稍收，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杜宥繼續道：“不僅是我朝，曆朝曆代，皆是如此，不管娶妻也好，招贅也罷，皆需遵循，一夫一妻。”
雲暖沒有從他的話語中聽出虛假，張嘴幾次，舊事重提，“那我可以先將你休了。”
杜宥話語停頓。
雲暖話語不停，冷哼道：“明日，我就將休書給你，然後我再娶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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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杜宥依舊沒有生氣，不急不緩道：“婚姻之事，人倫之大事。嫁娶非兒戲， 合兩姓之好，不可率爾定娶，亦不可輕易言散。一招結縭，便是名分係身，不能憑一時喜怒，隨意決斷合散。”
雲暖皺眉，很快又散開，“大字不識”的她用眼神告訴他，聽不懂，隨便他說。
杜宥看懂了她的挑釁，淺笑不落，聲音放得更輕，用更通俗的話語重新與她說理。
“成親是一生大事，嫁娶都需慎重。不可一念歡喜便隨然迎娶，一念嫌惡便輕言休棄，你我既已成婚，便不能隨意言散。你若對我有不滿意之處。”
他靠近她耳邊，與她耳語，“我儘量改。”
雲暖不為所動，深吸了兩口氣緩和氣息，不屑道：“不需要，我換一個更快。米掌櫃說得對，男人最不值得我們費心思，又不是養兒子，沒必要忍，不好就換了，下一個更好。下一個還是讓我不滿意，再換一個便是。”
杜宥話語終是停住，一時半會兒沒再接上話。
他知道她說的是氣話，還是沒有動氣，但是，看著她前前後後的反差，清醒了不少的人意識到好像哪裡有點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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