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那之後不就過不好了。所以，我們早散早好。”
杜宥臉上的淡笑仍舊沒有落下，聲色沉穩，“我知道了。”
雲暖語氣也好起來，“那……”
才說一字，杜宥拉過她繼續往前走。
他腳下步伐依舊穩健，但是好像比先前邁得大了點。
雲暖提醒他，“走反了，代寫書信的在那邊。”
杜宥頭也不回，“不急。”
雲暖視線從後麵轉回，“再晚點，他可能就收攤了。”
明日也不知還能不能寫到這麼實惠的休書。
杜宥回應，“嗯。”
除了這一聲，不再有其他話語。
嗯是何意？
雲暖想要拉住他，可不用力，根本拉不住。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有點懷念以前。
這要換以前，完全不需要這麼麻煩。
“杜宥。”雲暖又一次連名帶姓喊他，“錯過今晚，我就隻會給你休書了。”
杜宥沒有接話，牽著她進了旁邊的客棧。
夥計熱情的招呼聲，驅走了一點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
杜宥輕輕頷首，拿出蔣不明給雲暖開的藥方與一錠銀子給了夥計，吩咐他去附近藥店按方抓藥，回來後再將藥煎了。
夥計聽到剩下的算他的辛苦費，立即點頭應下。
雲暖抽空環視了一周，再看夥計，認出是他們上一次在湖縣時住的第一個客棧。
聽到杜宥此話，都有些佩服他了。
居然還能記得這點小事。
聽到辛苦費的事，她的目光也落到銀子上。
杜宥聽到答複，牽著她繼續往樓上走。
雲暖看著夥計高興地將銀子收起來，又想起杜宥說那兩文錢的休書價高一事。
還沒想完，兩人已經到了房門前。
杜宥推門進屋，依舊沒有放開她，又單手優雅將門關上了。
雲暖喊他，“杜宥……”
杜宥回應，“嗯。”
雲暖莫名被他噎了一下。
房間開著窗，窗外的長街正熱鬨。
杜宥沒有點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光走了幾步，兩人就到了床邊。
他手上輕輕用力，雲暖跌坐在床上。
雲暖反應過來，“你，想做甚？”
杜宥彎腰，雙手撐在她兩側的床沿上，上半身驟然向她前傾，聲音溫雅如舊，“夫人剛才所言，確有道理。”
雲暖剛才講了不少話，看著他湊近的臉，穩坐未動，“……哪一句？”
杜宥鼻尖差點碰到她的，聲音低了些許，“自是夫妻之道。”
窗外的燈火打在他的臉上，讓他的側臉一半浸在昏黃的光暈裡，另一半沉落在深淺交錯的陰影之中。長睫投下淡淡的暗影，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隻餘下一雙眸子沉沉鎖著她。
他的呼吸似是纏上了她的，距離近得叫人無處躲閃。
雲暖耳朵有點輕癢，話語慢下。
杜宥還在緩緩向她靠近。
雲暖對上他的視線，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向後仰。
杜宥壓低的聲音裡似乎又多了點別的，溫沉、繾綣，漫著夜色獨有的柔軟，襯得他愈發清雋平和。
“讓夫人不滿意，是為夫的不是。”
雲暖被他這出人意料的反應看得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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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氣氛也被襯得似乎有點詭異。
雲暖語氣稍微收了收，“其實，也沒多大事。誰說的來著，合則來，不合則去。”
她想不起來了，反正也不重要，“你將休……”
重要的話還沒說完，唇上驟然覆上了不屬於她的暖意。
杜宥沒有用力，也沒有半分逼迫，隻是極輕、極淺地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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