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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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大人。”琴葉笑了一下，她放下手中的伊之助，轉身過來，抬頭看著童磨的眼睛。
然後她伸出雙臂，主動去擁抱眼前這個男人。
“您不用這樣說話，”她的手臂是溫暖的，她的呼吸是灼熱的，她吐出口的話是平穩的，“我說了我會留下來，就一定會的。”
她試著斟酌了一下話語，繼續對他說道。
“伊之助是我心中第一位的孩子，這是毫無疑問的。”她說，“可是……您也曾是我心中僅次於他的存在啊。”
琴葉等了一會兒，卻沒有等到他的回應。
童磨的目光不知道在往哪邊看。
她心裡有些發慌，難道這話她說錯了嗎？
食人的惡鬼呆呆的思考著站在他麵前的女人說出的話。他這比人類更加漫長的生命裡，他頭一次感到他那張神子的，那張好教主的麵具無法維持。
為什麼這樣說呢？琴葉？
她的血肉透過肌膚傳來美妙的香氣，血液從她身上散發的熱氣，既溫暖又刺痛。細細密密地紮在他的身上。
他張了張嘴，那習慣了巧言令色的舌頭，卻無法吐出任何的話。舌頭僵在他的嘴裡，像塊木頭一樣。
他真不想思考為什麼眼前這個人的想法突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他真想就這樣假裝那個夜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真想他從未被她發現過食人的秘密。
琴葉，你如今擁抱著我，似乎決定了什麼。
可是你並不知道。
在最初的那個夜晚，我吃掉了你。
你的血和殘肢在我的懷裡，我看著你那雙碧綠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吃掉你的時候，我滿足的在哭泣。如果你知道了我曾經做出的選擇，你會怎麼做呢？
他此刻竟然十分不想她知道，他曾經吃下過她的身軀。
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失落感，不對，也不太像是失落。這股冰冷的，籠罩了他心臟的感覺是什麼？
“琴葉……”他輕輕地掙開了女人的懷抱，用有些滯澀的聲音去詢問，疑惑的去和她對視。
“為什麼我聽了你的話，會感覺不太舒服？我依然擔心你會像那個夜晚一樣離開我。我的心好像一瞬間被浸到了冰水裡。”
他眼睛裡一切的情感都倒映在了女人的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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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葉驚訝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她的眼裡含著一些悲傷。像秋天的落葉，落在平靜的死水上。於是她伸出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頰。
“我想，您可能是在害怕。”她輕輕的說。
是害怕嗎？他看著琴葉依然鮮活如初的身體，聽話的點了點頭。可腦海中另一個想法卻冒了出來。不是的，不是害怕，是比害怕更低落的情緒。
——是恐懼。
恐懼。
嗯？他會感到恐懼嗎？童磨驚喜的瞪大了眼睛。
“哇哇哇——好有趣啊琴葉！這還是我第1次有這種感覺呢。”他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琴葉，十分興奮的樣子，像個孩子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玩具那樣高興。
好有趣，好新奇。原來恐懼是這樣的味道。
像冰水浸著心，像有什麼東西攥著喉嚨，像——像什麼？他形容不出來，但這感覺實在新奇。
琴葉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家夥。這個人剛剛說在擔心她離開，可他現在好像又因為他產生了負麵的情緒而高興？
這，她該說什麼呢？做什麼呢？
他的反應完全超乎了她的預料，怎麼會有人因為感到了害怕而開心？難不成這種情緒他也不曾有過嗎？
一旁的童磨依舊十分興奮的看著琴葉，一副心情十分良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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