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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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子的問題像一塊石子投進了琴葉的心湖。
要逃走嗎？
她想起自己來到極樂教的那個雪夜，還有未來視中可怕的畫麵。
她對他。
恐懼是真的，不安是真的，對未來視中那些可怕畫麵的畏懼也是真的。
但是……
琴葉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搖了搖頭，儘管她並不知道今日子能不能看見。
“不用了，今日子。”她的聲音很輕，卻奇異的堅定，“我還是那個回答，我會留下來。”
她試著組織了一下語言，臉頰卻微微發燙。
“我知道他很危險，很可怕，有時候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我也很害怕，害怕他食人的行為，害怕怕他真的像未來裡那樣。”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依舊繼續說著。
“可是……他也是第一個，在我最絕望的時候，給了我一個地方容身的人。雖然他的方式很奇怪，動機也讓人搞不懂。但他確實救了我，也救了伊之助。他給我和伊之助食物，衣服，庇護所……即使對他來說，這些可能不算什麼。”
“而且他也在改變，不是嗎？雖然很慢，很笨拙，有時候讓人生氣又無奈……但他確實在試著……用他的方式，對我好。學著問我意見，學著不強迫我，甚至……學著溫柔一點。”琴葉想起他變成孩子時笨拙的模樣。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傻，很不可理喻。”琴葉的聲音低了下去，她的語氣有些自嘲，卻又難以掩飾的柔軟，“麵對一個食人的鬼，我竟然……竟然會覺得，他或沒有那麼壞透頂。至少，他好像是認真地在思考怎麼留下我，怎麼建立他所說的獨一無二的關係。”
“所以，我想試試看。”琴葉抬起頭，目光仿佛能穿透虛空，望進今日子的意識深處，“試試看，能不能真的像你說的那樣，讓彼此變得足夠重要，重要到可以改變那些可怕的選擇。重要到……或許，能一起找到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琴葉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疲憊，卻異常明亮，“所以……直到確認未來被改變前，我都不會離開。”
「……我明白了。」良久，今日子的聲音才重新響起，那聲音依舊很輕，卻仿佛卸下了重擔。
「我會儘我所能，陪著你們，走到我能走到的最遠地方」
“嗯，謝謝你，今日子。”琴葉輕聲說，心中一片奇異的平靜與溫暖。
就在這時，今日子察覺到有一個冰冷生物的氣息正在靠近。童磨回來了。
「他回來了」她對琴葉說道。
琴葉立刻收斂心神，收回了目光，虛虛的閉上了眼睛。
門被輕輕推開，童磨端著一碗冒著淡淡熱氣的湯藥走了進來。他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溫和。
“藥好了，稍微晾了一會兒，現在溫度應該正好。”童磨走到床邊將藥碗遞過來。他的動作很自然，但依舊保持著一點距離。
琴葉勉強撐起身子，伸手接過，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冰涼的手指。兩個人都因為這個接觸，而微微僵硬了一下。
“謝謝。”琴葉趕緊將藥端過來，然後垂眸看著碗中深褐色的藥汁。藥物的氣味讓她皺了皺鼻子，但沒有猶豫，她捏住鼻子，將藥往嘴裡咕嚕咕嚕一大口的喝掉。
這個藥喝起來又苦又澀一股金屬味兒，還有些辛辣。好難喝的藥。琴葉喝得臉都皺了起來。
童磨就站在床邊，安靜地看著她喝藥。房間裡隻有琴葉喝藥的聲響。他的目光落在她因為藥的味道而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苦嗎？”在琴葉喝完後，童磨忽然開口問道。
“很苦。”琴葉看著碗底的一點藥渣，點點頭。
“琴葉，苦是一種什麼樣味道呢？”童磨問出了一個琴葉從未思考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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