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童磨的另一種可能（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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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之助的耳邊已經聽不見聲音了，哪怕秋姨和他一起努力想要阻止今日子，也隻是勉強減緩了她的速度。
她從母親破裂的傷口處吃到母親的腹腔都空空蕩蕩。男孩和女人的哭聲尖叫聲無濟於事。
……
對今日子而言，時間好像過去了許久，像睡了美好的一覺。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身子十分舒爽，疲憊和痛苦都遠遠離去。
她的嘴好像在動，雙手不斷的往饑餓的身體裡塞著食物。自己的口腔好像嚼著什麼溫熱的東西？不知道這是什麼，可整個大腦和身體都在告訴她，這真好吃。
過分美好和迷人的血味充斥著她的鼻腔，她吃得太狼吞虎咽，以至於有的碎屑都粘在她的臉上也不在意。
這血液真是她這輩子吃到過最好吃的食物，比平日飲食美味不知多少倍！
可是……血，為什麼會這麼美味呢？
鋒利的爪子停在了當場，她無意識的繼續咀嚼口中嫩滑的肝臟，低頭看向了手中的肉塊。
母親的屍體在自己身下，衣裳被撕開，整個身軀血肉模糊。可她的臉還是完好的，神情甚至稱得上是安詳，好像下一秒就會重新醒來。
母親的……屍體？她顫抖著，終於發現了自己鋒利的鬼爪在切割什麼。
啊——啊——
胃部不受控製的抽搐，她應當嘔吐的。可今日子卻驚恐的發現，自己張開嘴本想尖叫，她的軀體卻在大腦行動之前將口中殘留的肉塊完整的吞了進去。
媽媽！她如同從前遇見無法解決的事情那樣想要呼喚母親的到來，可耳邊卻響起了另一個熟悉卻虛弱的聲音，“……今日子。”
她鋒利的犬齒依舊展露在外，鬼化的爪子在空中揮舞。
這個聲音應當來自於她親近的人，今日子的腦子卻無法運轉這一切，她的眼睛牢牢地盯在琴葉的屍體上。
她都做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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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終於轉過頭看向他了，她本該熟悉的臉是那樣陌生。
他的妹妹應當沒有那剖開人血肉的鋒利爪子，也從未長出過比犬類更加尖利的牙，更不可能撲到母親的身上啃食她的血肉。
她的臉上沾滿了鮮血，碧綠的眼睛像無機質的玻璃，她的麵容還是那樣的熟悉，與父親相似無比，隻是現在正用著野獸一樣的目光盯著他。
伊之助喘著粗氣，想喊她的名字，目光落卻到她的臉上，看見那兒還掛著肉塊的殘留。
身體比意識更先作出反應，他猛地向後退去，撞到了和他一樣受了傷的秋的身體上。
如果這個食人血肉吃掉母親屍體的人是他的妹妹，那他記憶裡那個會和他一起打鬨，掛著笑容的女孩是誰？
不、不、這才不是他的妹妹。他咬著後牙止不住的顫抖：“怪物。”他想。
可伊之助無意識說出口的話語卻引得原本滿臉恐懼的秋驚呼一聲，“啊……”
秋的身子僵住了，今日子也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風從縫隙向馬車裡灌，整個馬車都變成了一灘死水。
她扭過頭呆呆的看著伊之助，野獸一樣的瞳孔明明滅滅，試圖處理這個詞語蘊含的意思。
鋒利的鬼爪慢慢變得圓鈍，尖銳的牙齒重歸正常。過了很久，她才機械的低頭盯著自己滿是血肉的雙手。
可今日子的雙手上還沾著母親的血，她的胃裡填著的是母親的肉，她幫助父親一次次消去母親的記憶，連那揮一刀殺死母親凶手的人也是被她吸引而來。
哥哥說的沒錯，她想。
用力的伸手試圖將滿手的鮮血全部蹭到衣服上，冰冷的淚水大顆大顆的滑落。無論怎麼做都好像除不掉滿身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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