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童磨的另一種可能（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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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子想過很多次，當她再一次遇見童磨，她要怎麼做？殺了他嗎？又或者向他質問？無論如何，總歸是要有個答案的。
可當今日子終於再次站到了這個男人麵前，她一眼望過去，卻發現這好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你竟然已經克服了陽光。”心頭放了許久的問題難以言說，今日子緩步走到童磨麵前，低眸詢問。
聽見這話，童磨才終於動了動。他懶懶地抬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這人，“那麼離近了看，你和我還長得真像。還真是讓人覺得……惡心。”
今日子忍不住皺了皺眉，她沒料到童磨說話這麼難聽，嘴上的語氣倒是依舊惡劣，“嗬，你現在倒是不裝了，有什麼用？”
童磨依舊是一副懶得搭理人的樣子，他收回目光繼續看著藍天發呆，“……你不如你小時候可愛。”
“那又怎樣？總好過你慈眉善目實際上卻是佛口蛇心。”今日子繼續言語帶刺。
然而即使是被當麵罵了，童磨也沒什麼反應，無論是表情還是情緒，都仿佛空白了一樣。好像對外界的一切感知都十分薄弱的樣子。
如果不是眼前這人神誌依舊清醒，童磨的狀態簡直和當初琴葉被刪去太多記憶後的情況類似。即使他依舊身在此處，能夠對她的話語做出回答，靈魂卻好像早已遠去。
“……你到底，是為什麼要欺騙媽媽……”今日子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個問題。
而仿佛行將就木的童磨聽見這個回答，臉上終於第一次出現了神情這樣的東西。他歪著頭，臉上有一點困惑，“欺騙？你不是知道的嗎？我將我真實的一麵向她展露的時候，她從來不肯接受。甚至……”
甚至什麼？他沒有說出來，隻是臉上出現了痛苦的神色。這還是今日子第一次在這個男人臉上看見了如此濃烈的情緒。
“那這麼多年，你就一直躲在這裡嗎？”今日子岔開話題，問了另一個她在意的事情。
童磨長久的沉默了一會兒，自嘲似的笑，“……不然我還能去哪兒呢？”
今日子逐漸覺出不對來，她的記憶非常清晰，記憶裡的那個童磨並不可能像眼前這人一樣如此強烈的否定自己。可這人無論是氣味還是外貌，又的的確確是她的父親。
一個念頭從今日子的腦海中飄渺的閃過。說到底，他為什麼會發現自己不會被陽光殺死呢？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看看你這副樣子，難不成你是把一切都毀掉了之後又選擇了去殉情？”心頭閃過的想法讓今日子惡寒一片，這怎麼可能呢？
“哈。”童磨冷笑了一聲，麵上的表情儘是嘲諷，“殉情？”
今日子差點就要以為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了，可童磨接下來的做法卻讓她目瞪口呆。
隻見童磨手一揮，從一旁的冰層裡拿出一把日輪刀來。接著他變出一個等人高的禦子，用力向著自己的脖子揮去。眨眼間日輪刀碎裂，他的頭顱也被砍下。
然而下一秒——他的血肉又恢複了原狀。
“無論是陽光亦或者日輪刀，甚至是紫藤花毒和外國的修士。沒有什麼東西能殺了我。哪怕是無慘曾經試圖吞噬我，也同樣失敗了。”他的臉上勾出笑來，語氣卻沒有什麼開心。
今日子後退兩步，看著父親那雙如同琉璃般的七彩眼眸，明明是玻璃一樣無機質的存在，此刻卻仿佛蘊含了千萬種難以言喻的哀傷。
“我死不了。”他說。
因為砍去脖子而出現的血液已經消失在了童磨的身體上，他百無聊賴的盯著今日子看了一眼，卻好像她隻是什麼毫不相乾的人似的。將目光又移回了湛藍的天空，耀眼的日光打在身上，仿佛對他的嘲笑。
“你吃了媽媽。”今日子本想發問，可在話語說出口的那一刻，她便已經確信這一事實。
“和你一樣。”他打了個哈欠，站起身子想要離開原地，語氣無聊的說，“你可以試著殺掉我。如果你能找到什麼殺死我的辦法，我會很歡迎你的。”
今日子咬著牙閉上眼睛，一把上去伸手抓住了童磨的手臂，阻止他躲進冰層裡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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