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苦,也知道你累。
讓我陪著你,讓我替你分擔些,好嗎?”
話沒說完,母親一腳把他踹開:“滾遠點!”
“憶心……”
他那委屈的眼神黏在母親身上不肯移開。
我手裡還攥著水果刀,拍了拍母親的背:“媽,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當初甩了你,現在又想回來?一刀的事,捅了也就清淨了。”
我晃了晃刀,在母親麵前比劃著:“媽你要下不去手,我來。
嘿嘿。”
我這陰森的語調,連旁邊看戲的古瀟譽和月灝都嘴角直抽。
當時滿腦子都是月灝那副無助的模樣,那雙空洞的眼神像釘子一樣紮在我腦子裡。
我對僵屍這玩意兒的恨意又翻了一層,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就是覺得它們都該死。
古瀟譽手裡的雜誌滑落在地,他緩緩抬起頭:“該說的,月灝都跟你說了吧?自己小心點。”
看著他轉身走開的背影,有一瞬間我覺得他孤零零的,好像那種孤獨還跟我有關。
我不知道自己是太好奇僵屍這玩意兒,還是因為月灝才恨它們,又或者是因為法師的職責在作祟。
一下午都在畫符咒、做法器,忙到傍晚六點才下樓煮飯。
下樓的時候,客廳沙發上那四個人已經坐那兒了。
一個個都不說話,盯著茶幾發呆,空氣悶得像壓了塊石頭。
我從他們身邊走過去,總覺得哪裡不對。
退了回來,掃了一圈,問我媽:“你們這是玩木頭人呢?動都不帶動一下的。”
我媽斜了我一眼:“去做飯。”
這時候我才看清她那張臉。
白得有點過分,兩行淚痕掛在腮幫子上,還沒乾透。
不用說,又哭過了。
“行,四十五分鐘開飯。”
吃飯的時候,歐陽羽天偷瞄了我好幾回。
嘴張了又閉上,閉上又張開,最後什麼東西都沒說出來。
其他人就更別提了,筷子扒拉著碗裡的飯,一聲不吭。
我看不下去了。
“喂,你們這飯嚼得跟嚼蠟似的,有什麼話倒是說啊。”
我一開口,歐陽羽天先看了我媽一眼,才接話:“小亦,撞上那東西的時候多留個心眼。
那玩意兒跟鬼不一樣,別讓它碰著你,萬一咬一口……”
“知道了知道了。
你們至於嗎,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夜裡九點多,我媽端著羅盤推門進來。
她臉色沉得很,看我一眼,話裡帶著無奈:“小亦,你真要摻和那僵屍的事?”
我盤著腿坐在床上,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
“媽,你其實早就猜到了對吧。
要不然那天晚上也不會跟我提那些事。”
她沉默了幾秒,長歎了一口氣。
“行,你自己選的,別後悔就行。”
說著,她把羅盤遞到我手裡:“這東西能幫你找到那東西留下的氣味。
往後你真變強了,也用不著它了。
不管什麼時候,記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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