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把淩蓉的手從夜辰空手裡抽出來：“夜辰空，蓉兒已經是我妻子，是顏家莊的少夫人。
你這麼拉拉扯扯的，像什麼話？”
夜辰空握緊的拳頭藏在袖子裡，骨節咯吱作響，指甲幾乎紮進掌心。
他盯著顏柯的眼睛，一字一頓：“我妻子——要不是你們顏家莊，蓉兒用得著**元神跟屍王同歸於儘？要不是你們顏家自私自利，她會死？會變成現在這副冷冰冰的樣子？會連我都不認識了？會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她現在連人都算不上，不過是你用邪術煉出來的一具金剛屍，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
生前你害死了她，如今她就剩一副軀殼，你還要霸著不放？顏柯，你還能不能要點臉？”
話音落地，滿堂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台上那三個人身上。
愣了幾秒，廳裡炸開了鍋。
“這……也太離譜了吧……”
“死人還能這樣活著？”
“這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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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的人居然乾這種事……”
嘈雜聲裡，夜辰空又一次抓住淩蓉的手腕，想把她帶離這個鬼地方。
可他沒想到——眼前的淩蓉，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淩蓉了。
她猛地甩開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視線在顏柯和夜辰空之間掃了一圈。
“我不知道我跟你們到底有什麼過去，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活人還是死人。”
她說，“我隻知道——我想跟顏柯在一起。”
這話一出口，顏柯愣住了。
夜辰空也愣住了。
最不敢相信的是夜辰空。
淩蓉的三魂七魄明明還沒歸位，按理說根本不可能有自主意識。
金剛屍說到底隻是毒人的一種——高級點的毒人或許還殘留些本能意識，但眼前這具，分明是顏柯親手煉出來的低級貨色，根本不該有這種自主選擇的能力。
夜辰空還不知道，如今的淩蓉，已經是新一代的屍王了。
他隻能往最合理的那個方向去想——淩蓉這麼說，肯定是顏柯在背後操控。
淩蓉那話一出口，顏柯臉色變了好幾變。
金剛屍是他親手煉的，沒錯。
他能操控她的意識，也能替她下指令，做任何反應。
可自從把她煉成金剛屍之後，他一次都沒動過那個權限。
哪怕她莫名其妙自己醒過來，行為舉止跟正常人沒兩樣——當時他還納悶，三魂七魄都沒歸位，她是怎麼恢複神智的。
現在她倒好，說要跟他在一起。
顏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手裡那本金剛屍秘籍是不是寫著寫著就出錯了。
夜辰空壓根沒給他多想的時間。
劍光一閃，直劈過來。
那架勢根本不像是試探，招招奔著要害去，要是挨實了，當場就得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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