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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直接變成黑夜，黑咕隆咚的天上劈下一道道閃電，雷聲轟隆隆炸響。
顏柯這才從震驚裡回過神。
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
他能感覺到——淩蓉心臟深處那一絲屬於她自己的意識，已經被上一代屍王的意念徹底吞掉了。
她生前經曆的所有事，全被轉化成仇恨的力量。
淩蓉還沒動手。
顏柯的手心全是汗，死死攥著火雲劍的劍柄。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對自己說：蓉兒，是我害了你，我沒資格說愛你。
但我跟你走，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孤零零的。
他睜開眼，火雲劍帶著一股狠勁劈了出去。
按理說，火雲劍的力量對屍王來說威脅極大。
但眼前這個屍王不一樣——她是淩蓉。
而淩蓉生前，是顏家莊之外唯一一個能駕馭火雲劍的人。
哪怕她現在渾身散發著邪氣，火雲劍的威懾力對她也沒用。
早在那座古墓裡的時候，上一代屍王就看出來了——淩蓉身上不光帶著顏家人的氣息，還有火雲劍的氣場。
他清楚，就算沒有顏家的人幫忙，自己遲早也會被火雲劍乾掉。
所以他將計就計，把自己的意念送進淩蓉的身體。
這樣一來，他不僅能重生，還得到了一具不怕火雲劍的新軀體。
手掌貼上去，穩穩接住顏柯劈下來的一劍。
火雲劍的烈焰燒不到她，她反手就是一抓，五根指甲直奔顏柯手背。
顏柯咬死牙關，雙手攥緊劍柄猛地一旋。
淩蓉被迫鬆手，那幾根要命的指甲擦著他皮膚滑過去。
淩蓉右手掌心開始往外滲血，鮮紅濃稠，滴落下來像一朵朵盛開的紅玫瑰。
美得紮眼，也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那些血刺進顏柯眼睛裡，紮得他心臟發疼。
他逼自己動手傷了她——哪怕眼前的淩蓉隻是一具行屍走肉，那也是他心尖上的女人。
怎麼可能不疼。
他眉頭擰緊，盯著淩蓉的眼睛。
他知道淩蓉不怕火雲劍，但他還是要賭一把。
淩蓉的命門，隻有他知道。
不管後果了。
顏柯再次揚起火雲劍，劍鋒劈過去。
這一次淩蓉沒伸手去接，而是左躲右閃，不斷避開他的攻勢。
夜辰空一直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像丟了魂一樣看著兩個人廝殺。
他腦子裡全是亂的——蓉兒真的變成屍王了，夜哥哥該怎麼辦？殺了她？還是站到她那邊去？她會不會反過來殺我？
無數個問題在腦子裡撞，他整個人快要崩了。
就在他陷入混亂的時候，顏柯身上已經被淩蓉抓了好幾下。
那幾根指甲比刀子還利，把他上衣撕得稀爛，露出胸口的肌肉，上頭全是深深淺淺的血痕。
前胸後背的傷看著就嚇人。
血往外冒，皮肉翻卷著，隻差一點點就能看見骨頭。
淩蓉那指甲比劍還狠。
顏柯一邊進攻一邊躲她的爪子，還是被抓成這樣。
兩個人從廳堂一路打到湖邊。
廳裡的家具全碎了，連湖邊的假山都被火雲劍劈開幾道口子，上頭還留著幾道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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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樹和旁邊的花園也沒能幸免。
打久了，顏柯開始撐不住。
握劍的手又酸又軟，身上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的傷口。
他不敢鬆勁，全憑意誌力死死攥著火雲劍，鷹一樣的眼睛緊盯著同樣疲憊的淩蓉。
他心裡清楚，屍王的力量還沒完全爆發出來，也可能是還沒恢複。
一直站在旁邊的夜辰空終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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