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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能想到，撞上的竟是已經變成毒人的夜辰空。
要不然，他也不至於反複看羅盤、再看夜辰空，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
夜辰空先規規矩矩朝道袍老頭行了個禮。
他望著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這一禮，是晚輩辰空向您問安。
也是謝您這些年費心教導。
但晚輩如今已不是人，也不想讓您為難。”
道袍老頭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心裡清楚，夜辰空沒打算對他們動手。
他也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夜辰空的對手。
就算打得過，他也下不去手殺他。
以他的修為，怎麼可能不知道夜辰空是哪種毒人。
“為師明白了。”
說完，老頭轉身就走。
可他身後那幾個年輕道士不乾了。
在他們看來，夜辰空就算變成毒人，也沒什麼好怕的。
他們覺得師傅就是偏心——以前夜辰空還是人的時候，老頭就對他好得過分。
現在這情況，還不是因為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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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他是毒人。
咱們當道士的，就該替天行道，該殺就得殺，不能——”
話沒說完，道袍老頭就吼了回去：“閉嘴！都給我回去！今天的事就當沒看見，聽見沒有！”
這一嗓子下去，那幾個道士隻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最後一個個不情不願地走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從他們追蹤毒人氣息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踩進了陷阱裡。
等那幫人走遠，天徹底暗了下來。
我清了清嗓子：“夜辰空，這天看著要下大雨了，找個地方先躲躲吧。”
話音剛落，山林裡嘩地一聲，暴雨直接砸了下來。
我們仨連滾帶爬地躲進附近一個山洞。
我盯著洞口外的雨幕，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估計是著涼了——這地方的氣溫跟跳水似的往下掉。
搓了搓鼻子，還是冷。
又使勁搓了搓胳膊。
再看洞外，天越來越黑，那暗得不對勁的天色讓我心裡猛地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披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夜辰空的披風已經搭在我肩上。
我愣愣地看他，好半天才說：“不用了，還是……”
“這披風是特製的，貂皮料子，擋雨還防火。”
聲音低低的，夾著點說不上來的溫柔。
月灝一直盯著我看，到最後皺了皺眉，沉聲說：“別著涼了。”
我也沒推辭，披上了夜辰空那件貂皮披風。
這山洞一眼望不到底，裡頭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深，但地方確實很寬敞。
我們仔細檢查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險，才在離洞口五米左右的地方坐下來。
一邊等著雨停，一邊打算今晚就歇這兒了。
比起外麵，這洞裡暖和多了，也省得擔心碰上什麼野獸蛇蟲。
大概過了半小時，雨總算停了。
夜辰空站起來，出了山洞去找乾樹枝，打算生火。
等他人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月灝突然冒出一句：“你不覺得，今天有點古怪？”
我眨眨眼，想了半天：“有嗎？”
他往我這邊靠了靠，胳膊搭上我肩膀，語氣壓得很沉：“那人絕對有問題，周圍的這些東西也不對勁。”
“怎麼講？難不成林驍又擺了陣，還是咱們又進了幻境？”
我腦子裡一下子冒出好幾個念頭。
“說不清楚，我心裡頭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預感。”
“哦？男人的第六感？”
我差點被自己這話逗笑。
月灝白了我一眼，抬手彈了下我腦門：“喂，蠢女人，什麼第六感不第六感的。
累了就趴我腿上眯會兒。”
我衝他笑了下，心裡頭暖洋洋的。
沒客氣，直接趴他大腿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外頭的天已經不像夜裡那樣黑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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