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類似離魂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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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蕭雲珩幾乎未曾合眼。
他沒回將軍府，一整夜坐在案前，看著案頭上的邊防圖、文書……直至寅時末，他才和衣在行軍床上打了個盹。
約莫辰時初，帳外傳來穆川的聲音：“世子，屬下回來了。”
“進！”蕭雲珩立刻翻身而起，瞬間清醒了過來。
穆川掀帳而入，臉色比昨日更凝重了幾分，不等蕭雲珩發問，便沉聲道：“世子，屬下連夜帶著陳軍醫去了那兩戶人家，果然如世子所料，那兩人的情形，並非尋常病症。”
蕭雲珩起身走到案前坐下，示意穆川繼續說下去。
“陳軍醫說，兩人脈象奇特，混亂不堪，這病，倒像是……”穆川重重咽了咽口水，拳也握得緊緊的，“像是奇毒，但具體是不是離魂枯，陳軍醫並不敢斷言，他隻說此二人脈象確實與四年前世子的脈象相似。”
饒是心中早有猜測，但聽到穆川的話，蕭雲珩呼吸還是停滯了一瞬。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沒再多言，不假思索地向帳外走去，腳步罕見地帶上了幾分慌亂。
這離魂枯若說起來，實則便是不治之症，至少眼下接觸此病的大夫都是這樣說的。
他能僥幸撿回一命，是依賴於暖暖，依賴於暖暖的小紫。
暖暖當初能治自己，但若人多呢？
當初為了將自己喚醒，小丫頭累得臉色發白，小紫也因此累得休整了大半年，若人多了，暖暖定是扛不住的。
況且他實在不想將暖暖牽扯到這些危險之中。
一旦小紫之事泄露，屆時暖暖必會引來更多禍端。
他冒不起這個險。
走出大帳十幾步遠時，他想通了其中關節，猛地停住腳步。
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穆川被世子突然停下的腳步一晃，險些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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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穩住身形，鄭重看向世子。
蕭雲珩眯了眯眼眸，沉聲道：“穆川，即刻起，除去在將軍府當值的，其餘暗衛全部由你調遣，暗中監控撫南城各處。”
“人員往來雜亂的，如驛館、客棧、集市，還有城內的所有水井、官倉、義倉，各大糧行、米鋪，都給我盯死了。”
“一旦發現有任何可疑人物靠近，立即將人秘密控製，寧可錯抓，不可放過。”
“還有，”停頓片刻，蕭雲珩眼中閃過寒意，“通知劉知府，讓他以整頓市容為由，加強對城中流動攤販、外來行商、乞丐流民的身份核查，所有進入撫南的食材，更必須嚴加盤查。”
“是，屬下領命！”穆川跟在世子身邊多年，知曉能讓世子如此如臨大敵，此事必定非同小可，他不敢猶豫，立刻抱拳行禮，領命離去。
蕭雲珩看著穆川遠離的背影，目光看向大帳外值守的親衛：“去將沈懷舟沈書吏叫來，立刻。”
親衛應聲而去，不多時，沈懷舟匆匆趕來。
他進入帳中，見蕭雲珩眉宇間帶著幾分殺氣，心中一緊：“下官沈懷舟，參見將軍。”
“不必多禮，”蕭雲珩抬手虛扶，示意他坐下後，開門見山，“此次喚你前來，是有一件要緊事，需你相助。”
不等沈懷舟開口，蕭雲珩便將城中出現兩例中毒者之事簡要說明了一下。
倒沒刻意提及離魂枯，隻強調了兩中毒者的症狀詭異。
“我已命穆川去查過，此二人，一個在城西，一個在城南，生活上毫無交集，但我總覺得，此病症出現得突兀，不會恰好選中兩個毫不相乾的人，其中必有我們尚未查知的關聯。”
“更要緊的是，我擔心這隻是開始，接下來怕是……”
沈懷舟聽著蕭雲珩的話，眉頭也越皺越緊：“下官明白世子的意思，有什麼下官能幫忙的，請世子儘管吩咐，下官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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