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氣。
陸驚蟄沒停。
他大步踩上台階。
在離劉胖子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看著劉胖子手裡發抖的槍。
冷笑了一聲。
沒有半句廢話。
陸驚蟄右手探向腰間。
拔槍。
上膛。
動作快得帶出一道殘影。
六四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抬起。
直指天空。
手指扣下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在西城分局大院裡炸響。
空氣裡的悶熱被這聲槍響撕得粉碎。
火藥味瞬間散開。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都停了。
幾個防暴警察手一哆嗦，盾牌砸在腳背上，沒敢叫喚。
陸驚蟄手腕一壓，槍口平移。
黑漆漆的槍管對準了劉胖子的眉心。
槍口還飄著一縷青煙。
“開槍啊。”
陸驚蟄盯著劉胖子的眼睛，聲音裡透著生鏽的鐵片味。
劉胖子僵住了。
他手裡的九二式重得像一塊鉛。
他看著陸驚蟄那雙不帶任何溫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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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的手指敢動一下，對麵的子彈就會掀飛自己的頭蓋骨。
劉胖子咽了口唾沫。
雙腿發軟。
“當啷。”
九二式掉在了台階上。
陸驚蟄走上前。
軍靴踩住地上的槍。
他左手揪住劉胖子的警服領子，往下一扯。
右手反手一巴掌抽在劉胖子臉上。
打得劉胖子半邊臉瞬間腫起，嘴角滲出黑血。
“把這幫穿皮的土匪給我下了！”陸驚蟄回頭吼道。
王大山帶著刑警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防暴警察們紛紛扔掉警棍，抱頭蹲在牆根。
劉胖子被按在引擎蓋上，雙手反剪，冰冷的手銬鎖死了手腕。
他像一攤爛泥一樣癱軟下去。
祁同偉的最後一道防線，崩了。
夜幕降臨。
淵海市局大院。
路燈亮了起來，幾隻飛蛾在燈罩周圍撞擊。
大院裡停著三輛大巴車。
警燈的紅藍光在樓體上交替閃爍，晃得人眼暈。
整個淵海市政法係統的毒瘤，被連根拔起。
大巴車上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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