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槍口猛地調轉，手電光照在陸驚蟄臉上。
陸驚蟄一腳踢開地上的屍體，單手扣動扳機。
“轟！”
左邊那個雇傭兵胸口爆開一團血霧。
防彈插板被擊碎，整個人重重砸在機櫃上，把鐵皮砸出一個大坑。
右邊那個是個機槍手。
他端著一把短突擊步槍，火舌瘋狂噴吐。
子彈在狹窄的通道裡亂飛，避無可避。
陸驚蟄猛地往後一仰，後背重重撞在鐵皮機櫃上。
機櫃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噗。”
一顆子彈擦著陸驚蟄的左肩膀飛過。
滾燙的彈頭硬生生犁開了一道血槽，帶走一塊拇指大小的血肉。
血瞬間湧了出來。
順著結實的胳膊流進黑背心裡，熱乎乎的，帶著鐵鏽味。
陸驚蟄咬緊牙關，腮幫子鼓起，連半聲悶哼都沒漏出來。
臉上的肌肉繃得死緊，額頭的汗水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機槍手的火力掃過機櫃，鐵皮被打得千瘡百孔。
就在機槍手換彈匣，槍聲停頓的零點幾秒。
陸驚蟄借著機櫃的掩護。
反手從腰間拔出那把九二式手槍。
他沒有探頭去看。
憑著剛才火力壓製的位置記憶，手腕翻轉。
槍口從機櫃縫隙裡探出。
連扣兩下扳機。
“砰！砰！”
槍聲清脆。
兩顆九毫米子彈精準地穿透了漂浮的煙霧。
第一發子彈直接掀飛了機槍手的防彈頭盔。
第二發子彈鑽進他的眉心，從後腦勺穿出，帶出一股紅白相間的粘稠物。
機槍手龐大的身軀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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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的步槍砸在地磚上。
通道裡重新陷入死寂。
隻有機箱的排風扇還在不知疲倦地轉著。
濃重的血腥味漸漸蓋過了機油的酸臭味。
大山從拐角處探出頭，手裡死死捏著槍，滿頭冷汗。
“陸局，你肩膀……”他看著陸驚蟄往下滴血的左臂，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事。”陸驚蟄隨手在褲腿上蹭了一把沾血的手。
外麵的物證室裡。
雇傭兵頭目臉色鐵青。
他站在防盜門外，看著地上倒下的幾個弟兄，牙齒咬得咯咯響。
剛才衝進去五個人，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全折在裡麵了。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警察。
這是塊啃不動的硬骨頭。
頭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表。
時間拖得太久了。
市局外麵的特警就算被調開，這邊的槍聲也遲早會引來外圍的巡邏警力。
在這個地下迷宮裡，跟一個對地形了如指掌的殺神玩遊擊，簡直是找死。
強攻物證室，損失太大，人手不夠了。
他抬起戴著戰術手套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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