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擊碎心理防線，特種兵的奪命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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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瑞龍的大拇指，顫了一下。
幅度很小。
不到兩毫米。
但就是這微不可察的一顫。
破綻漏出來了。
蓄水池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隻有頭頂管道滲出的臟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砸在水麵上，“吧嗒”、“吧嗒”。
回音很空。
趙瑞龍靠在長滿青苔的水泥牆上。
他大口喘著氣。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破風箱，喉嚨裡發出粗糙的摩擦聲。
他手裡死死捏著那個黑色的塑料起爆器。
塑料外殼上沾滿了泥水和冷汗，滑溜溜的。
他的大拇指壓在紅色按鍵上，指甲蓋已經憋成了慘白色。
手腕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
那是肌肉長時間緊繃後的脫力前兆。
陸驚蟄站在三米外的汙水裡。
黑背心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
水麵的油汙隨著他身體的微小晃動，蕩開一圈圈灰黑色的漣漪。
他右手的九二式手槍端得極穩。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趙瑞龍的眉心。
準星沒有一絲晃動。
陸驚蟄沒有開槍。
距離隻有三米。以他的槍法，這顆九毫米子彈絕對能精準掀開趙瑞龍的頭蓋骨。
隻需要零點零幾秒。
但陸驚蟄扣在扳機上的食指，卻慢慢鬆了半圈。
不能開槍。
人體被子彈擊中頭部的瞬間，神經會遭到毀滅性破壞。
但大腦皮層斷聯的刹那，肌肉群會發生劇烈的屍體痙攣。
那是一種絕境下的無意識收縮。
趙瑞龍手裡握著的是一個鬆發式起爆器。
這東西很缺德。
按下去不會炸。
必須大拇指鬆開，內部的金屬彈片彈起接通電路，才會引爆雷管。
一旦開槍。
子彈的衝擊力會讓趙瑞龍肌肉痙攣，導致大拇指瞬間鬆脫。
或者死死摳進按鍵的縫隙裡，把底下的彈簧壓壞。
無論哪種情況，都會觸發微電流。
這半條街地下的高濃度沼氣。
加上趙瑞龍肚子上綁著的那十幾管土製C4炸藥。
隻要一點火星。
整個西郊的排汙管網就會瞬間殉爆。
他們倆連塊完整的骨頭都剩不下。
陸驚蟄的左肩火辣辣地疼。
之前被子彈擦出的那道血槽，泡在又臟又冷的下水道水裡。
傷口已經開始發白、發麻。
一陣陣鑽心的疼順著神經往腦子裡鑽。
他咬緊牙關。
下頜的咬肌硬生生鼓了起來。
“你……”
趙瑞龍看著陸驚蟄那張麵無表情的臉，聲音劈了。
“你真不怕死？”
他嗓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
眼淚混著臉上的爛泥往下流，衝出兩道滑稽的白印子。
陸驚蟄沒搭腔。
他冷冷地盯著趙瑞龍。
眼神像兩把生鏽的鐵錐，死死釘在對方的眼球上。
“我給你錢！幾億美金都給你！”
趙瑞龍崩潰了。
他左手在水裡胡亂拍打，砸出大片大片渾濁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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臟水濺在陸驚蟄臉上。
陸驚蟄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你放我走……我發誓不找你麻煩……”
趙瑞龍後背在青苔上蹭來蹭去。
“我爹是趙立春！你殺了我，你全家都活不成！”
他歇斯底裡地嘶吼，唾沫星子亂飛。
陸驚蟄的右腿在淤泥裡慢慢踩實。
軍靴底部的紋路死死咬住滑膩的水泥地。
他開口了。
聲音發沉，帶著粗糲的沙啞。
“你按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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