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零口供也能定罪，鐵證如山不容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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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紙簍裡躺著撕碎的紅頭文件。
紙團的邊緣翹著，露出高育良簽名的一半。
陸驚蟄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
左手穿進袖管，扯到了肩膀上剛結痂的槍傷。
他吸了口冷氣。動作停了半秒。
牙齒咬住嘴唇內側，嘗到了一點鐵鏽般的血腥味。
他沒吭聲，硬生生把外套拽上肩膀。
手指摸向領口。
風紀扣有點緊。
他單手扣了兩次，沒扣上。手指在衣領處滑了一下。
大山走過來想幫忙，陸驚蟄抬手擋開了。
“吧嗒。”
風紀扣卡死。
領子緊緊勒住他粗壯的脖頸。
江若嵐把桌上的文件掃進黑色公文包。
拉鏈拉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包很沉。
“督導組的人到了。”江若嵐聲音發澀，“省廳的車，直接去的看守所。”
陸驚蟄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大山。”
“在。”大山挺直腰板。
“調武警中隊，帶防暴盾。”陸驚蟄大步往門外走，“今天看守所的大門，連隻麻雀也別放進去。”
淵海市看守所。
大鐵門緊閉。
門外停著三輛黑色的奧迪A6。車牌全是省委的號段。
一個梳著背頭的中年男人站在台階下。
他是高育良派來的督導組副組長，姓吳。
冷風刮得他的風衣下擺直飄。
吳副組長指著看守所所長的鼻子，手指點著空氣。
“開門！省委的提人手續在這！”
吳副組長把手裡的文件抖得嘩啦啦響。
“耽誤了高書記的事，你這身皮還想不想穿了？”
看守所所長擦著腦門上的汗。
腿肚子發抖，一句話不敢說。
“吱——”
刺耳的刹車聲在街角響起。
兩輛黑色的防暴裝甲車橫插過來。輪胎蹭著柏油路，冒出一股焦臭的橡膠味。
車頭死死堵住了奧迪車的退路。
陸驚蟄推開車門跳下來。
軍靴踩在乾枯的落葉上，嘎吱作響。
大山帶著三十個全副武裝的武警，從車廂裡湧出。
戰術靴踩在地麵的聲音整齊劃一。
“砰！砰！砰！”
防暴盾牌重重砸在地上。
武警瞬間把奧迪車和督導組的人圍死。連成一堵黑色的鐵牆。
吳副組長臉上的橫肉抖了兩下。
他瞪著眼睛，看那些黑洞洞的槍管。
“陸驚蟄！你要造反？”吳副組長聲音劈了。
陸驚蟄走過去。
停在吳副組長麵前半米處。
“這人，我提不走？”吳副組長拿著紅頭文件，往前遞了遞。
陸驚蟄沒看那張紙。
“提不走。”
“這是高書記的指示！”吳副組長的唾沫星子噴出來。
陸驚蟄抬起手背，抹掉臉上的唾沫。
“高書記的文件，我剛才撕了。”
吳副組長張著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他看了看周圍的防暴盾，又看了看陸驚蟄。
手抖得拿不住那張紙。
他強壓著火氣，乾笑兩聲。
“陸局長，火氣別這麼大。趙瑞龍在你們這兒關了幾天了，一句話都沒說吧？零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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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副組長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領帶。
“一起地方企業的經濟糾紛，你硬要搞成黑惡勢力大案。沒有口供，你拿什麼定罪？”
他指著看守所大門。
“交給我們省廳重案組，對你我都好。”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響起。
江若嵐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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