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顆子彈結束罪惡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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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的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割肉。
風裡夾雜著粗糙的沙礫。
打在警服的防風布料上，劈啪作響。
周遭是一片死寂的荒野。
沒有樹，隻有半人高的枯草。
乾枯的草莖在寒風中瘋狂搖擺，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趙瑞龍被兩名高大的執行武警架著胳膊。
他像一攤沒有骨頭的爛肉。
完全是被半拖半架著往前走。
腳踝上的重型鐵鐐在乾硬的黃土地上拖拽。
發出刺耳的“嘩啦”、“嘩啦”金屬碰撞聲。
他早走不動了。
雙腿軟得像麵條，膝蓋不停地打著彎。
白色的布鞋在拖拽中掉了一隻。
腳趾磕在尖銳的碎石塊上，翻起一塊皮。
暗紅色的血滲出來，沾滿了灰土。
他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
前方是一個半人高的小土坡。
坡底立著一根粗壯的鬆木柱子。
樹皮剝落了大半，露出裡麵灰白色的木乾。
柱子底端，有一層層乾涸發黑的舊血跡。
早就浸透了周圍的泥土。
武警把他架到木柱前。
一把將他按在柱子上。
趙瑞龍的臉貼著粗糙的木紋。
冰冷的觸感讓他打了個激靈。
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壓出了紅印。
趙瑞龍被麻繩綁在木柱上。
粗麻繩帶著一股刺鼻的防腐劑和陳年黴味。
武警繞著木柱，把指頭粗的麻繩套在趙瑞龍的胸口。
軍靴蹬住木樁，用力往後一勒。
“呃——”
趙瑞龍發出一聲破了音的乾嚎。
麻繩深深勒進單薄的囚服裡，卡住了肋骨。
武警在背後利索地打了個死結。
他徹底崩潰了。
雙膝完全失去了支撐力。
身體的重量全部掛在那根粗麻繩上。
繩子往上勒，卡得他喘不上氣。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下來。
褲襠濕透。
淡黃色的尿液滴在乾裂的黃土上，冒起一絲微弱的白氣。
冷風一吹，濃烈的騷臭味散開。
他顧不上這些。
眼淚混著臉上的灰土，衝出兩道泥溝。
鼻涕流在嘴邊，隨著急促的呼吸吹出一個水泡。
“啪”地破了。
粘在下嘴唇上。
他張開嘴，哭嚎著求饒。
聲音嘶啞得像用砂紙在磨蹭生鏽的鐵皮。
“別殺我……求求你們別殺我啊……”
他拚命扭動著脖子，試圖回頭。
後腦勺在木柱上蹭破了皮。
“我有錢！我卡裡還有幾千萬！”
“全都給你們！放我一條生路！”
沒人理他。
兩名武警麵無表情地檢查了一下繩結，轉身退開。
趙瑞龍的眼珠子布滿血絲，快要凸出眼眶。
他看到了十幾米外的黃色警戒線。
看到了警戒線外那一排深藍色的警服。
“陸局長！陸爺爺！”
他扯著破鑼般的嗓子大喊。
“讓我打個電話……就一個！”
“給我爸打……他能保我！他肯定能保我！”
風把他的聲音撕得粉碎。
傳到警戒線外，隻剩下斷斷續續的哀號。
陸驚蟄站在黃色警戒線外。
軍靴穩穩踩著乾裂的土塊。
他雙手插在警褲的口袋裡。
下頜的咬肌微微鼓起，把臉部線條拉得更加冷硬。
他冷眼看著木柱上的那個人。
沒有同情。
像在看一袋即將被處理的垃圾。
大山站在他旁邊。
偏過頭，吐了一口吹進嘴裡的黃沙。
“這孫子，終於到頭了。”
大山握著拳頭。
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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