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夾克肩膀上沾到的木屑。
“高書記的官威，還是這麼大。”
高育良倒茶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侯亮平。臉頰上的肉不自然地抽動了兩下。
“侯局長？”
高育良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他太清楚最高檢反貪局長出現在這兒意味著什麼。
“侯局長也是來砸門的？最高檢辦案，就是這種土匪作風？”高育良咬牙強撐著架子。
侯亮平走到茶海對麵。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護照和機票。
“洛杉磯。天氣應該不錯。”侯亮平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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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開黑色的公文包拉鏈。
從裡麵掏出一份蓋著鮮紅國徽大印的文件。紙張很厚。
侯亮平捏著文件。右手猛地往下一甩。
“啪！”
文件重重拍在根雕茶台上。
力道極大。
那個剛斟滿熱茶的紫砂杯被文件邊緣直接帶倒。
“嘩啦”。
滾燙的茶水潑了半個茶台。順著木頭紋理流下來，滴在高育良的羊絨拖鞋上。
燙得他腳尖往回縮了半寸。
他沒敢出聲。
侯亮平的手指按在文件上。
“高育良。涉嫌嚴重職務犯罪。這是最高檢簽發的限製出境逮捕令。”
侯亮平盯著高育良的眼睛。
“機票可以退了。這趟飛機，你上不去。”
高育良的臉色終於變了。
原本維持的從容，像是一層窗戶紙，被徹底捅破。
他嘴唇發白。胸口那件羊絨開衫跟著劇烈起伏。
“侯亮平……你這是政治構陷！你們沒有證據！”
高育良雙手死死抓緊太師椅的扶手。指甲在紅木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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