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停職查辦？老子直接把桌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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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職查辦四個字一出。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連牆角那台立式空調的送風聲，似乎都停滯了一秒。
治安支隊副隊長馬明靠在椅背上。嘴角往上扯了扯。
趙副局長把政法委祁書記抬出來了。這局穩了。
在淵海市，祁同偉就是天。誰敢忤逆他的意思，第二天連警服都得扒了。
刑偵隊長王大山低下頭。拳頭砸在自己的大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憋屈，但也知道趙鐵軍說的是實情。
所有人都在等。
等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局長服軟。等著他收回那三條斷人財路的規矩。
甚至有人已經準備好了點煙的動作，隻等陸驚蟄下台階。
陸驚蟄沒說話。
他低著頭。前額亂糟糟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邊眼睛。
左側肩膀的舊傷處，因為肌肉長時間緊繃。結成的血痂再次裂開。
一縷溫熱的血水順著黑背心往下滲。又癢又疼。
他突然笑了一聲。
笑聲從胸腔深處震蕩出來。
低沉。沙啞。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像是在荒野裡餓了三天的狼，看見了一群膘肥體壯的家豬。
這笑聲讓趙鐵軍覺得很不舒服。臉上的橫肉微微一僵。
“你笑什麼。”趙鐵軍皺起眉。
陸驚蟄沒搭理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體前傾。
雙手張開。十指直接按在麵前那張三米長的紅木會議桌邊緣。
粗糙的手指順著光滑的漆麵往下摳。死死扣住桌板下麵的木槽。
“停我的職？”
陸驚蟄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他腰部猛地往下一沉。
硬底軍靴死死釘在地板上。鞋底摩擦水磨石，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手臂上的青筋像青色的小蛇一樣，瞬間暴凸出來。
血管裡湧動著駭人的力量。
趙鐵軍愣住了。“你要乾什麼！”
陸驚蟄深吸了一口氣。灰夾克的下擺被崩得筆直。
沒有絲毫猶豫。雙手猛地往上一掀。
“喝——”
一聲低吼。
這張少說有三四百斤重的實木會議桌。像一頭被強行翻轉的巨獸。
直接騰空飛了起來。
龐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坐在前排的幾個隊長。
桌腿離開地麵。整個寬大的桌麵在半空中翻轉。
“嘩啦啦——”
桌麵上擺著的幾十個白瓷茶杯、不鏽鋼煙灰缸、厚厚的記事本。
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滾燙的茶水在半空中炸開一團白霧。
“啊！”
馬明慘叫一聲。
半杯開水直接潑在他的褲襠上。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膝蓋重重磕在桌子底部的橫梁上。
連人帶椅子往後仰倒。後腦勺撞在後麵的白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煙灰飛得滿屋子都是。嗆進人的氣管裡。
趙鐵軍反應極快。他雙手猛推桌麵，連人帶椅子往後滑出半米。
但他還是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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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翻滾的不鏽鋼煙灰缸砸中了他的額角。
瞬間腫起一個青紫的大包。
破裂的白瓷片擦過他的下巴，留下一道細長的血口子。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三米長的紅木桌倒扣在水磨石地麵上。
整棟辦公樓似乎都跟著顫了兩下。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管劇烈搖晃，燈光忽明忽暗。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瘋了。
三十多個市局中層乾部，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陸驚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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