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連夜突審，零口供照樣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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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地下二層。一號審訊室。
這是整個大樓裡最堅固、隔音最好的一間屋子。平時隻用來審訊最難對付的重刑犯。
“哐當”一聲。
厚重的包鐵皮大門被張小凡從外麵推上。反鎖。
把走廊上的腳步聲徹底隔絕。
白熾燈的光打在不鏽鋼審訊椅上。
徐江被死死固定在椅子裡。麵前橫著一道金屬擋板，鎖住腰部。
雙手銬在擋板上的鐵環裡。動彈不得。
臉上的血跡已經乾涸，暗紅色的血痂糊在青皮寸頭上，看著很滑稽。
“嘶……”
徐江吸溜了一下嘴裡的血水，吐在地上。
他看著坐在對麵桌子後的陸驚蟄。
嘴角扯起一抹冷笑。門牙斷了的地方露出一個黑洞。
“陸局長。別白費力氣了。”
徐江身子往後靠了靠，儘量讓自己坐得舒服點。
“我是四海沙石物流的合法商人。今天去莽村，是去跟村民友好協商拆遷的。”
“至於那些打架的人，我不認識。他們是社會閒散人員。跟我沒關係。”
徐江開始背誦爛熟於心的台詞。這套詞他練過無數遍，專門用來應付刑訊。
“你想定我的罪。拿證據來。”
他晃了晃手銬，發出嘩啦的金屬聲。
“我要求見我的律師。在律師沒來之前。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死豬不怕開水燙。
徐江篤定，隻要自己死扛到底，外麵的靠山一定會發力撈他。
零口供。在現在的司法程序裡，就是一張護身符。
陸驚蟄靠在椅子上。
灰夾克脫了，隻穿著那件帶血的黑背心。
他看著徐江那副有恃無恐的嘴臉。
沒有拍桌子。沒有大聲嗬斥。甚至連記錄本都沒翻開。
“誰告訴你。我要你的口供了。”
陸驚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他拿起桌上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
這是他來審訊室前，專門去辦公室拿的。
裡麵裝著錢多寶交代的後勤處假賬，還有蘇曉曉從內網木馬裡逆向拔出來的絕密數據。
陸驚蟄站起身。
大步走到徐江麵前。
手腕一抖。
“啪！”
厚厚一遝文件，夾雜著照片和銀行流水單。
狠狠砸在徐江的胖臉上。
紙片散落。掉在徐江的大腿上和鐵擋板上。
徐江被打得一閉眼。
“你這叫刑訊逼供！”他梗著脖子喊。
“低頭。看看你腿上的東西。”陸驚蟄雙手按在審訊椅的擋板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徐江很不屑地低下頭。
視線落在最上麵的一張A4紙上。
那是一張資金流向圖。紅藍相間的線條錯綜複雜。
但最頂端的幾個字，像針一樣紮進了他的眼睛。
“鼎盛貿易賬戶對公走水記錄。”
徐江心臟猛地一跳。
“去年三月四日。”陸驚蟄指著圖上的一根紅線。聲音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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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盛貿易通過沙石結款的名義。給你私人賬戶打了四百五十萬。”
“同一天晚上。高新區海霸海鮮城發生火災。老板一家三口燒死在裡麵。”
陸驚蟄手指下移，點了點旁邊的一張照片。是海鮮城的焦屍。
“起火原因是人為潑灑汽油。而那家海鮮城的地皮，第二天就被你名下的四海物流低價收購了。”
徐江呼吸一滯。額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
這件事做得隱秘。放火的馬仔早被他安排偷渡去了東南亞。
這警察是怎麼把這兩筆爛賬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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