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保護兄弟們。不讓他們去送死。
結果。他的兄弟。早就把警服脫下來換了黑錢。
甚至不惜出賣戰友的命。
陸驚蟄繞過辦公桌。
走到王大山麵前。
軍靴踩在那份散落的名單上。
一把揪住王大山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你不想讓兄弟們送死。結果他們自己在找死。”
陸驚蟄盯著王大山通紅的眼睛。
“你以為躲著就沒事了？這毒瘤已經長到你的心肺裡了！”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陸驚蟄鬆開手。指著門外。
“第一。夾著尾巴滾蛋。回家去養花遛鳥。睜眼看著你徒弟吃槍子。”
他指了指地上的名單。
“第二。留下來。拿起你的槍。親手去把這些爛肉。一塊一塊剜出來。”
王大山站在原地。
胸膛劇烈起伏。像一個破風箱。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血管仿佛要撐破皮膚。
他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掐進肉裡。滲出幾絲血跡。
腦海裡。那些死去的線人。那些被打壓的委屈。還有徒弟背叛的憤怒。
像火藥一樣。瘋狂擠壓。
突然。
王大山彎下腰。
粗糙的大手伸進廢紙簍。
一把抓出自己剛才扔進去的那封辭職信。
雙手用力一扯。
“嗤啦。”
白色的信封連同裡麵的信紙。被瞬間撕成兩半。
再撕。再扯。
化作一堆白色的碎紙片。像雪花一樣。被他狠狠砸在半空中。
王大山猛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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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頹廢和退縮。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壓抑了太久的、終於徹底爆發的狂暴殺機。
他右手探向腰間。
解開槍套鎖扣。
一把抽出那把黑漆漆的九二式警用手槍。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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