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交出配槍，陸驚蟄卻笑著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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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笑意很短。
短得就像刀鋒在陽光下閃過的一抹冷光。
但在這個劍拔弩張、空氣都快凍結的市局一樓大廳裡。
陸驚蟄這一笑，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詭異。
祁同偉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
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最怕的就是對手不按常理出牌。
一個被逼入絕境、即將麵臨隔離審查的警察。
麵對這種奇恥大辱的當眾繳槍。不僅沒有暴走。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怎麼。”
祁同偉把伸在半空的手，又往前送了送。指尖幾乎快碰到陸驚蟄的腰帶。
聲音裡透出一絲掩飾不住的急躁。
“陸局長這是。舍不得這身警服。還是舍不得手裡的權力？”
他試圖用言語激怒陸驚蟄。隻要陸驚蟄有一點反抗的動作。他身後那些督察就會立刻像餓狼一樣撲上來。
陸驚蟄沒有搭理他的激將法。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腰間那把黑漆漆的九二式警用手槍。
粗糙的右手。極其緩慢、從容地。
按下了槍套的金屬按扣。
“哢噠。”
清脆的解鎖聲。在大廳裡清晰可聞。
王大山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張小凡緊緊握著警棍。手指骨節泛白。
所有的市局警員。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陸驚蟄的手。
陸驚蟄把手槍從槍套裡抽了出來。
沒有倒轉槍口。也沒有做出任何威脅性的動作。
他左手熟練地按下彈匣釋放鈕。
“啪”地一聲。一個壓滿黃澄澄九毫米子彈的彈匣。滑落進他寬大的左手掌心。
接著。右手猛拉套筒。
“叮。”
一顆已經上膛的子彈被退出。掉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彈跳聲。
陸驚蟄把退了子彈的空槍。連同那個壓滿子彈的彈匣。
用一種極其隨意的姿態。像扔一塊破銅爛鐵一樣。
“啪”的一下。
拍在了祁同偉一直伸著的那隻保養極好的手裡。
沉重的金屬槍身。砸得祁同偉的手猛地往下一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陸驚蟄又從上衣內兜裡。摸出那個印著燙金國徽的警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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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在手槍上麵。
“槍。”
陸驚蟄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祁同偉。
語氣裡沒有半點失去權力的頹喪。隻有一種看破紅塵般的冷漠。
“是國家的。我交。”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
陸驚蟄身子微微前傾。那雙深淵般的眼睛。死死釘在祁同偉有些僵硬的臉上。
聲音壓低。隻夠他們兩個人聽見。
“這把槍。你今天拿走容易。”
“哪天。你要是想求我把它拿回去。”
“你得。跪著求。”
祁同偉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握著那把冰冷的空槍。手心竟然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瘋子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真的留了什麼致命的後手？
他強壓下心頭那絲莫名的慌亂。冷哼一聲。
“死到臨頭還嘴硬。帶走！”他衝身後的督察揮了揮手。
“慢著。”
陸驚蟄轉身。沒有看那些如狼似虎的督察。
他走到王大山和張小凡麵前。
看著這群跟著自己出生入死、剛剛把後背交給自己的兄弟。
王大山紅著眼眶。嘴唇咬出了血絲。
張小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陸局……”
陸驚蟄伸出寬大的手掌。
重重地。在王大山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又在張小凡的後腦勺上揉了一把。
他沒有說多餘的廢話。
隻是深深地看了王大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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