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心理防線崩潰，他隻是個貪生怕死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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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層的高空。
風不是吹過來的，是砸過來的。
碎玻璃還在往下掉。
陸驚蟄的戰術靴死死抵著變形的鋁合金窗框。
靴底的橡膠摩擦著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他大半個身子探在外麵。
右手像把鐵鉗，死死摳著劉新建的西裝後領。
兩百斤的重量，全懸在這一條胳膊上。
陸驚蟄小臂上的肌肉賁起，一塊塊像石頭一樣硬。
被碎玻璃劃破的傷口還在流血。
血珠順著他的手腕滑下去，滴在劉新建那張慘白的胖臉上。
劉新建懸在半空。
腳下是幾百米深的深淵。
淵海市的街道在視線儘頭，車流小得像一排排甲殼蟲。
狂風灌進他的嘴裡，把他的臉皮吹得劇烈抖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
大腦瞬間當機。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失重感剝奪了他最後一點理智。
一股熱流順著他的大腿根湧出來。
褲襠瞬間濕透。
深藍色的高級定製西褲，變了顏色。
一股騷臭味順著風卷上來。
“救命……救命啊！”
劉新建雙手在空中亂抓，像一隻翻了殼的王八。
他想去抓陸驚蟄的手臂。
但風太大了，他根本夠不著。
“陸局長！陸爺爺！別鬆手！”
聲音全劈了，帶著哭腔。
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
風一吹，鼻涕直接糊在了他自己的下巴上。
陸驚蟄咬著後槽牙。
額頭的青筋跳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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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大頭，搭把手。”
王大山和林大頭早就撲到了窗邊。
王大山探出身，一把薅住劉新建的皮帶。
林大頭揪住了劉新建的一條胳膊。
“一，二，起！”
三個男人同時發力。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
劉新建那件十幾萬的定製西裝，在窗框的斷茬上刮出一道大口子。
他的肚子擦著殘存的玻璃碴子，硬生生被拖了進來。
尖銳的玻璃劃破了真絲襯衫。
在他肚皮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口。
“砰。”
兩百斤的肉球，像一袋散了口的垃圾，重重砸在波斯地毯上。
地毯上的灰塵被震得飛起。
劉新建趴在地上。
胸口劇烈起伏，像一條剛被扔上岸的鯰魚。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尿液順著他的褲管滲出來。
把那塊價值連城的波斯地毯洇濕了一大片。
陸驚蟄退後兩步，離開窗邊。
他甩了甩酸脹的右臂。
甩掉手背上的幾滴血水。
他沒管流血的胳膊，走過去，拉過那把翻倒的真皮辦公椅。
把椅子扶正。
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王大山走過去，關上了旁邊的一扇完好的側窗。
屋裡的風小了些。
女秘書還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頭，看都不敢看這邊。
地毯上，劉新建還在發抖。
他平時開會，總是滿口馬列主義，張口閉口就是大局觀、奉獻精神。
在省委大院裡，他更是自詡清高，看不起那些市縣的基層乾部。
他買古董，喝洋酒，坐私人飛機。
裝得像個高高在上的貴族。
但現在，這層皮被扒了下來。
在死亡麵前，他骨子裡的貪生怕死，暴露得乾乾淨淨。
他就是個怕死的廢物。
劉新建翻了個身，仰麵躺著。
肚皮上的血混著汗水，臟得沒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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