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還沒到我手上，我就讓你連拿東西的手都保不住。”
電話那頭猛地靜了一瞬。
隨即，江峰像被踩中尾巴，聲音陡然拔高：“你威脅我？江晚，你別忘了，你媽當年是怎麼死的！你現在再橫，也不過是她留下來的一個野種。你要真有本事，就別回來求我！”
“野種”兩個字落下時，江晚眼底最後那點溫度徹底沒了。
她沒有發火，也沒有提高音量，隻是很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聽得人心裡發冷。
“好啊。”她說，“那你明晚最好別後悔。”
話落，她直接切斷了電話。
忙音消失後，車廂陷入一片死寂。
江晚垂眼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手指還扣著手機邊緣。那股力道沒鬆，邊角又發出一聲細響。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股壓在骨子裡的殺意，已經一點點漫了出來。
江峰是真的活膩了。
從他敢拿母親留下的最後痕跡反複威脅她開始，這個人就已經在找死。
江晚閉了下眼，腦海裡閃過太多東西。清風觀的夜，青林鄉那隻鐵皮箱，宋意枝被撕掉一半的名字，江峰每次提起她母親時那副又虛又狠的嘴臉。所有東西都被這一通電話連到了一起。
明晚八點。
她本來還想多留他一口氣，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就在這時，身側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借墨家的勢，拿所謂的聯姻去填他江家的窟窿。”
墨奕珩開口時，語氣很平，可那股輕蔑壓得人不敢多聽。
江晚偏頭看他。
墨奕珩靠在椅背裡，臉色依舊蒼白，眼底卻冷得發深。那通電話，他一個字都聽清了。
“江峰這種貨色，倒是真敢想。”他說。
江晚把手機放到一邊，聲音還是淡的：“想的人多了，敢不敢做是另一回事。”
“他已經做了。”墨奕珩看著她，“那就不是另一回事了。”
車窗外燈光掠過他冷白的側臉，把那股上位者的壓迫感照得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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