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回去之後,我們把手續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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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簾合攏的套房
套房內,潮熱黏稠的喘息在冷氣呼呼的吹拂下,一點點沉寂
激情退散。
淩亂的大床上,絲被堆疊成褶皺的浪潮。
聞語桐修長的身子緩緩直起
銀白色的及腰長發散亂地披在泛著細汗的冷白肩背上,發梢黏在微紅的蝴蝶骨處。
她抽出紙巾擦乾自己濕漉漉的手
床褥中央
薑團烏黑的發絲淩亂地鋪了滿枕。
小姑娘眼尾洇濕的靡麗薄紅,雙唇被吮得水潤紅腫,半闔著眼眸看她,胸口起伏著細細換氣。
潔白的紙巾一下一下,仔仔細細擦著
女人剛才恨不得扣死她,現在擦手擦得這麼急
“姐姐……”
薑團的聲音沙啞甜膩,像含著一勺化不開的濃稠蜜糖,直往人耳朵眼裡鑽
聞語桐擦拭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她。
女人伸出指尖,替薑團將微歪的助聽器重新扶穩
指腹劃過泛紅的耳廓。
“今晚回去。”
聞語桐收回手,吐出四個字。
薑團陷在枕頭裡,聞言睫毛微顫,望著她發愣。
女人徑直掀開薄被下床
踩在地毯上的步子有些急促。
她反手抓起散落在扶手椅上的墨色長袍,利落地係緊腰帶,將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膚裹得嚴嚴實實。
浴室門被拉開
又緊緊閉合。
冰涼刺骨的冷水從水龍頭裡轟鳴著衝刷出來
聞語桐使勁搓著自己的手
蔥白的指節漸紅,觸目驚心的紅,水意衝刷帶來幾分痛意。
女人彎下腰,發狠地捧起水潑在自己的臉上。
一次又一次,窒息的寒意激得皮膚發痛
怎麼也壓不住視網膜深處如跗骨之蛆般驟然撕開的血色裂口——
虛掩的雕花木門,漆色暗沉
門板上繁複猙獰的纏枝蓮花在昏暗的光線裡扭曲。
空氣裡的陳舊檀香彌散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黏稠氣息,混著讓人胃底泛酸
“爸——”
女人溢出笑聲又軟又膩,順著門縫油膩膩地滲出來,堵上了她的耳朵。
透過手指寬的門縫
落地燈昏黃的光暈像一層渾濁的油膜,罩在偏廳深處的真皮沙發上。
母親跪伏在沙發上。
平日裡優雅的高定旗袍被粗暴地推撩到腰際,盤扣崩散,露出大片慘白刺目的脊背。
按在她後頸上的那隻手,粗短鬆弛。
聞家的老太爺,聞語桐的親爺爺。
地毯上,一串深棕色的沉香木佛珠斷了線,稀裡嘩啦滾得到處都是。
“孩子……那孩子……”
“龍昊……”
老頭粗糲如砂紙刮擦木板的喘息聲在偏廳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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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名字給他取好了。”
“聞龍昊…哈~…好名字……爸真有學問……”
母親尖細地浪笑,小腿滑落下來,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肉下抽搐。
十三歲的聞語桐站在門外,渾身的血液凍成冰碴。
早晨還在餐桌上罵她“不懂禮數”的母親,此刻跪在公公的身下
好臟。
惡心。
——嘩啦!
現實的水流聲猛地撞碎了夢魘般的記憶。
聞語桐劇烈喘息著直起身,雙手死死撐在冰涼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水珠順著她散亂的銀白發絲滑落,砸在洗手池裡。
鏡子裡的女人麵色慘白,眼底布滿猩紅的血絲,眉目滿是自嘲。
活了三十餘年
她把自己磨成聞氏最鋒利的刀,用嚴苛潔癖去對抗血脈家庭裡的肮臟原罪,可剛才在那張大床上……
她竟然任由欲望將那道苦心築造的理智防線衝撞得支離破碎。
難道她也要變成那般惡心的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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