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將紙袋遞過去，嘴裡呼出白色的霧氣。
聞語桐接過紙袋，抽出裡麵的兩份戶口簿和審核表格，低頭確認了一遍。
“走吧。”
她拉著薑團的手，走向後麵的那輛車。
半小時後，黑色車隊停在陽朝區民政局的側門。
天空中的雪花落得密了些，地磚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聞語桐撐開一把大黑傘，將薑團整個人罩在傘底，踩著台階走上二樓。
空曠的登記大廳裡隻有兩名工作人員在值班。
看見聞語桐帶著一個年輕女孩走進來，工作人員立刻恭敬地站起身。
“這邊請。”
大理石台麵泛著冰冷的光澤。
薑團被聞語桐按在軟椅上，麵前擺著兩張紅色的結婚申請表。
“名字會寫嗎？”
聞語桐把鋼筆遞到她手裡。
薑團翻了個白眼，在簽名處工工整整地寫下薑團兩個字。
銀發女人拿過另一支筆，在配偶欄寫下自己的名字，筆鋒淩厲挺拔。
“請兩位看向這邊的鏡頭。”
攝影師在紅布背景牆前招呼著。
薑團被拉到紅布前麵坐下，聞語桐坐在她身側，身上的黑色風衣與薑團的白毛衣形成鮮明的對比。
“靠近一點，兩位新人笑一笑。”
攝影師調整著焦距。
聞語桐身體有些緊繃，肩膀平直地端坐著。
薑團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伸出手，挽住了聞語桐的臂彎。
聞語桐整個人微微一怔，終年覆霜的臉上舒展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哢嚓。”
閃光燈亮起，畫麵定格。
十分鐘後，兩本燙金的深紅色證書被推到了兩人麵前。
聞語桐伸出手，將其中一本拿起來，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麵的國徽。
她轉過身，將另一本塞進了薑團的大衣口袋裡。
“好了。”
女人聲音低沉，眼底深處的陰霾被某種篤定的情緒取代。
“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夫人了。”
薑團摸了摸口袋裡硬質的小本子，抬眼對上聞語桐深邃的雙眸。
“薑夫人，以後請多指教。”
小姑娘眉眼彎彎吐出這幾個字。
……
……
聞語桐先回公司處理相關事項
最近聞氏旁支鬨了些笑話，需要她去處理。
薑團隨便逛了下女人在市中心常住的頂樓複式的大平層。
黑白裝修，了然無趣
人也不在
索性
小公寓那邊有兩個擺件挺好看的，薑團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脫下大衣
少女隨手將那本暗紅色的結婚證放在客廳抽屜裡。
屋子裡靜悄悄的
加濕器噴出細密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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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團窩進寬大的懶人沙發裡，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劃動，調出了薑嶼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六聲才被接通，聽筒裡傳出男人煩躁又不耐的聲音。
“你還知道打電話過來？”
薑嶼的聲音隔著聽筒砸過來。
“在外麵野夠了，知道自己惹下大禍了？”
薑團靠著軟墊，慢條斯理地揉了揉耳垂。
“哥，我找你有正事。”
“正事？你能有什麼正事，無非是在聞董那裡碰了壁，現在想回來求爸媽原諒。”
薑嶼冷笑出聲，背景音裡隱約傳來翻動文件的紙張聲響。
“薑團，我勸你別白費力氣。”
“你要是真有心認錯，就在電話裡老老實實寫份檢討，我去幫你在爸麵前說說情，讓你回薑家偏樓住著。”
薑團聽著這番施舍般的言語，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嘲弄。
“薑氏地產上個月從海城劃走的那三筆設備款，走的是龍騰商貿的私人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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