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晚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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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的暖氣烘得人骨頭發軟。
唇分開時，薑團喘著氣，睫毛上沾了一層水汽。
她環著聞語桐的脖頸，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女人的後頸。
“姐姐，許文還在外麵站著呢。”
車窗外
許文裹著呢子大衣立在電梯口，非常有職業素養地望著牆壁。
聞語桐抬手，把女孩汗濕的碎發別到耳後。
“還鬨嗎？”
“不鬨了。”
薑團從她腿上滑下來，坐正了些，慢條斯理地理好領口。
“回家。”
兩個字她說得又輕又自然。
聞語桐握住她伸過來的手，十指收攏，牽著人推開車門。
“許文剛才，是不是都看見了？”
“嗯。”
“她會不會說出去？”
“知道內情的，全集團就三個。”
聞語桐領著她走進電梯。
“她要是想變出第四個，我就把她的年終獎換成鎖倉十年的股票。”
薑團笑出了聲。
鏡麵的轎廂壁映出兩道身影，一黑一白，一高一矮。
她盯著鏡子裡那張冷豔的臉，看了許久。
“看什麼？”
“看姐姐。”
薑團仰起臉，視線從鏡麵挪到真人身上。
“越看越覺得，這個婚結得不虧。”
聞語桐垂眼看她，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夫人滿意就好。”
【滴，宿主心率播報：您當前每分鐘一百一十六次。】
【宿主主，俺這邊建議：冷水，或者承認你喜歡她。】
薑團麵無表情地在腦海裡回了兩個字。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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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開了。
玄關的感應燈先亮起來。
薑團彎腰換鞋，動作停了半拍。
鞋櫃下層擺著一雙嶄新的白色毛絨拖鞋，絨麵上縫著兩隻圓滾滾的熊耳朵。
她記得清楚，上次剛來的時候，這裡隻有幾雙黑色的居家拖鞋。
“新買的？”
“上周買的，忘了給你說了。”
聞語桐站在她身後，順手接過了她肩上的大衣。
“冬天赤腳踩地磚會涼。”
薑團趿上那雙熊耳朵，腳趾在絨毛裡蜷了蜷。
往裡走，客廳的加濕器換了新的，出霧口頂著一隻憨態的鴨子。
茶幾上擺著一罐果茶，正是她慣常喝的那個牌子。
她拉開冰箱，最順手的格子裡碼著一排燕麥奶，旁邊還躺著一盒草莓。
“姐姐什麼時候備的這些？”
“領證之前。”
薑團拈起一顆草莓，回頭看她。
“哦？聞董就這麼篤定，我會答應你？”
“倒也沒有。”
聞語桐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把外套搭上椅背。
“我隻是想提前把成果擺好。”
“萬一輸了呢？”
“那就一直擺著。”
女人說得雲淡風輕。
“擺到我退休，擺到過期，再一樣一樣扔掉。”
薑團咬草莓的動作慢了下來。
甜味在舌尖漫開，心口某處跟著發軟。
“過來。”
聞語桐在沙發上坐下，手裡多了一支藥膏。
“耳朵怎麼又紅了？”
薑團摘下助聽器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
“戴久了就這樣，習慣了。”
聞語桐側過身，指尖挑了一點藥膏，沿著她耳廓後側的紅腫慢慢抹開。
“疼就說。”
薑團偏著頭任她擺弄，視線卻落在女人的左手腕上。
那串黑檀佛珠還在。
“姐姐，這串珠子，什麼時候請的？”
“很早，一直放在櫃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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