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淚定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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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握住劉備的肩膀，那雙清瘦的手此刻卻異常有力：“主公你聽我說。我知道你仁義，重情重義。
可你今日推辭了荊州，來日曹操到了，荊州就會落到曹操手裡，曹操定會出兵圍剿我們，你想想新野的百姓，他們會是什麼下場？”
諸葛亮又想起前世曹操南下時的場景，新野百姓扶老攜幼跟著劉備逃難，一路上哭聲震天，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不知不覺，他的眼淚也落了下來。
劉備忽然蹲下來，雙手捂住臉。
他知道劉表定是守不住荊州，知道自己接受荊州也許是最正確的選擇。
他哭得像個孩子一樣，二十多年了，他受了多少白眼，遭了多少冷遇，都沒這麼哭過。
諸葛亮也蹲下來，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開始低聲啜泣。
不知過了多久，劉備抬起頭：“先生，我明白了。劉表把荊州托付給我，是信得過我。我若是為了自己心裡好過就推辭了，那才是對不起他。
這荊州九郡，幾十萬百姓，我替他守著。日後若有機會，我一定善待劉琦劉琮。絕不讓他們受委屈。”
諸葛亮隨即站起來深深作揖，哽咽道：“主公深明大義，亮佩服。”
劉備連忙扶起他：“先生別這樣。該說謝謝的是我。若不是先生點醒，我差點誤了大事。”
第二天天剛微蒙蒙亮，劉備就起來了。
院子裡，張飛已經在活動筋骨了，正對著一棵碗口粗的樹練拳。一拳一拳砸上去，震得樹葉簌簌往下掉。
看見劉備出來，他收了拳，咧嘴一笑：“大哥，早啊。”
劉備點點頭，四處看了看：“雲長呢？”
“二哥去城外點兵了。說今天要去荊州，得把營裡的事安排好。”
劉備嗯了一聲，正要說話，身後傳來腳步聲。諸葛亮身穿素色長袍走了出來，手裡還握著那把不離身的羽扇。
張飛看見他，臉上的笑立刻收了收，悶聲道：“軍師早。”
辰時，關羽點完兵，來縣衙複命。
“大哥，新野這邊我都安排好了。關平守著城，有急事會立刻派人報信。”他撫了撫長髯，目光落在諸葛亮身上，“軍師可還有什麼吩咐？”
諸葛亮搖了搖頭：“雲長將軍留守，便是最大的功勞。”
關羽沒再說話，隻是微微頷首。
劉備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弟，新野就交給你了。”
關羽單膝跪下：“大哥放心，人在城在。”
劉備扶起他，翻身上馬。諸葛亮則坐進一輛青布馬車，這是劉備特意給他備的，說軍師身子骨弱，經不起顛簸。
關羽站在城門口，望著那輛馬車消失在官道儘頭，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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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覺得，今天這一趟，不會太平。
來到荊州城，隻見城牆又高又厚，城樓上旌旗招展，一隊隊士兵來回巡邏。
張飛帶著數百親兵被留在城外駐紮，眼巴巴看著劉備和諸葛亮的馬車進了城。
劉備進了正堂，劉表已經在等著了。
他坐在主位上，看見劉備進來，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卻沒能成功，隻能向劉備招了招手。
“賢弟來了。”
劉備快走幾步，上前扶住他：“使君別動，快坐下。”
劉表握住他的手，眼眶忽然紅了：“賢弟，之前蔡瑁那廝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他背著我在半路設伏，想害你，我，我對不起你。”
劉備心裡一酸，連忙道：“使君言重了，我不怪他們。使君待我恩重，些許誤會，豈能放在心上？”
劉表搖搖頭，眼淚落了下來：“我管不住他們了，我老了，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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