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蔡中蔡和投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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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坐在那裡，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角落裡。那裡，擺著劉表的靈位。
他站起來，走到靈位前，眼淚忽然流了下來。
“景升兄。你托付於我的荊州，我，我保住了。可你的夫人，你的兒子，他們死在亂軍之中，我沒能救他們。”
議事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諸葛亮走上前去，站在劉備身邊，輕聲道：“主公。”
他知道劉備在哭什麼。哭劉表，哭蔡夫人，哭劉琮，也在哭自己。
“主公，蔡夫人勾結曹操，意圖獻城投敵。若非如此，曹操不會來，這一仗也不會打。她死了，是咎由自取，怪不得主公。”
但劉備依然掩頭痛哭。
諸葛亮繼續道：“劉琮雖無辜，卻受其母牽連，死於亂軍，實屬不幸。可若非如此，荊州早已落入曹操之手。景升公守了二十年的荊州，他畢生的心血，將付之東流。”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輕柔：“主公，亮以為，景升公若泉下有知，當欣慰才是。主公保住了荊州，保住了他劉氏一脈。
劉琦在江夏，還活著，還有兵，還能替他守著劉家的香火。景升公若在天有靈，隻會感激主公，不會怪主公。”
劉備慢慢直起腰，擦乾了眼淚，又看了那靈位一眼。
“景升兄，你真的不怪我嗎？”
“主公，曹操雖退，必不甘心。他日卷土重來，必是雷霆之擊。我們要抓緊練兵，鞏固城防，以備再戰。”
劉備點了點頭，情緒慢慢平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著關羽、張飛、趙雲、劉封、糜芳，還有諸葛亮。
一個個都是他的兄弟，都是他的依靠，都是他在這亂世裡拚殺的底氣。
“好，從今往後，荊州就是我們的家了。”
曹軍大營裡，程昱從側邊站出來：“劉備雖得荊州，卻如稚子抱金過市，四周皆虎狼。丞相若此時強攻，劉備必拚死抵抗。即便勝了，也是慘勝。”
“你可有辦法？”
程昱繼續道：“臣有一計，先發檄文給孫權，讓他率江東歸順朝廷。若孫權從了，劉備孤立無援，荊州唾手可得。若孫權不從，咱們就先破東吳，再取荊州。東吳一滅，劉備便成了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曹操眯起眼睛，盯著地圖上的江東。那地方他覬覦很久了，隻是一直沒找到機會。程昱這一計，倒是一箭雙雕。
他正要點頭，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報。”
一個侍衛快步跑進來，單膝跪地：“啟稟丞相，帳外有兩人求見，自稱是荊州蔡瑁之弟，蔡中、蔡和！”
曹操眉頭一挑：“蔡中蔡和？”
他看向程昱，程昱也愣住了。荀攸從旁邊走過來，低聲道：“丞相，這二人怎會此時來投？”
曹操沉吟片刻：“讓他們進來。”
兩人跌跌撞撞地跑進大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叩在地上：“丞相！求丞相為我等做主！”
“你們這是做什麼？”
蔡中眼眶通紅，哽咽道：“劉備殺我兄長蔡瑁，奪我荊州！我等兄弟二人走投無路，隻能率五萬士兵、一千餘艘戰船來投丞相，隻求丞相為我等報仇！”
他說著，又重重叩下頭去，砰砰砰，一下比一下響。
曹操內心大喜，五萬士兵！一千餘艘戰船！但隨後就又被更深的疑慮覆蓋住了。
他眉頭皺了起來，這會不會又是諸葛亮的計謀？
蔡中二人的心怦怦直跳，他們不知道曹操會不會相信，不知道這條路是生路還是死路。可他們沒得選了，留在荊州是死，投曹操是賭。但他隻能賭了。
曹操看了眼荀攸。荀攸會意，上前一步，拱手道：“丞相，蔡氏與劉備有殺兄之仇，投誠當屬真心。況且五萬兵馬、千餘戰船正是我軍急需。可留二人訓練水軍，暗中監視。若有異心，立斬不赦。”
曹操沉吟片刻，緩緩點頭：“蔡中，孤且問你，你若真心投孤，日後可願為孤衝鋒陷陣，手刃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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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中抬起頭，眼中的恨意像火一樣燃燒：“願，末將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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