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蔣乾深夜偷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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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簾落下,周瑜歎了口氣,看著蔣乾道:“子翼,先生酒後胡言,你切勿當真。”
蔣乾點點頭,擠出一抹笑容:“我知道,我知道。”
可他心裡,卻反複嘀咕著,蔡中蔡和是假投,直取曹操首級,到底是真是假。
他坐在那裡,酒一杯接一杯地喝,可越喝越清醒。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個字。
周瑜又說了些什麼,他也沒聽進去。那些歌舞伎還在跳,絲竹聲聲還在響,可他什麼都聽不見,看不見。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告知丞相後,我可就立了大功了。
酒宴散時,已是二更天了。
周瑜似乎也喝多了,走路有些搖晃。他攬著蔣乾的肩膀,舌頭都大了:“子翼,今晚,別走了,就睡我帳中,咱兄弟,好好說說話。”
蔣乾連忙道:“這怎麼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周瑜一揮手,“來人,收拾一下,我和子翼同榻!”
蔣乾推辭不得,隻好跟著周瑜進了寢帳。
帳中已經鋪好了被褥,兩張並排。周瑜一屁股坐下,開始脫衣服,一邊脫一邊嘟囔:“子翼,你是不知道。我這些日子,累死了,天天操練士兵,防著曹操。”
蔣乾一邊應著,一邊打量著周圍。一張榻,一張案,案上堆著些竹簡。
那些竹簡上,會不會有什麼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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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躺下後,拍拍旁邊的位置:“子翼,來,睡吧。”
蔣乾隻好躺下。中間隔著半尺距離。周瑜很快就打起了鼾,一聲長一聲短,像是睡熟了。
蔣乾盯著帳頂,還在想著剛才的那些話。
他想翻個身,又怕吵醒周瑜,隻能僵著身子躺著。帳外偶爾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一聲接著一聲。
他側過頭,借著帳角那盞昏暗的油燈,看向周瑜。隻見他臉朝著另一邊側躺著,睡得死沉。
蔣乾又看向那張案幾上的竹簡,他咽了口唾沫,又把目光收回來。
不能動,萬一被發現了。
他閉上眼睛,想著如果這消息是真的,丞相到時就會拍著自己的肩膀說“子翼辛苦了”,然後賞他金銀,讓他封侯拜相。
可萬一是周瑜和諸葛亮故意演給他看的呢?
蔣乾翻了個身,背對著周瑜,把臉埋在被子裡。他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周瑜忽然又嘟囔了一句。蔣乾愣瞬間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蔡中,蔡和,嘿嘿,內應,殺曹操,大事……”
蔣乾的心怦怦直跳,他慢慢轉過頭,看向周瑜。周瑜還是側躺著,偶爾咂咂嘴,像是睡著了說夢話。
蔣乾鬆了口氣,腦子裡瞬間亂成一團。那些話是真的,一定是真的!周瑜睡著都在念叨,還能有假?
可萬一他是在裝睡呢?
蔣乾又側過頭,看著周瑜的後背隨著呼吸起伏,平穩而有節奏。他的手,放在身側,一動不動。
他慢慢收回目光,心裡的天平開始傾斜了。真的,應該是真的。
他又閉上眼睛,這次覺得踏實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他聽見帳外有人說話。
他猛地睜開眼,豎起耳朵。
“都督有急信,諸葛先生派來的。”
帳簾掀開後,蔣乾又趕緊閉上了眼睛,隻眯著一條縫偷看。
隻見一個人影站在榻前,輕聲喚道:“都督,都督!”
周瑜緩緩翻身坐起,低聲問道:“何事?”
“諸葛先生派小人送密信來,說是十萬火急。”
周瑜接過信,慢慢展開瀏覽。
蔣乾依舊眯著眼,看著周瑜的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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