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諸葛亮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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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乾在帳中點亮蠟燭,鋪開紙張,想寫點什麼,可提起筆,又不知寫什麼。
他隻能對著燭火發呆,想著周瑜,想著曹操,想著自己這次能不能翻本。
遠處傳來更鼓聲,已經三更天了。
蔣乾打了個哈欠,終於有了困意。他吹滅蠟燭,躺回榻上。
他喃喃自語道:“周瑜還念舊情,他不會害我。這次,一定能成。”
夢裡,他見到曹操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子翼,你立了大功,孤要封你做大官!”他跪在地上,眼淚都流出來了。
天剛蒙蒙亮,江東大營裡就響起了聚將鼓。
各營將領披甲戴盔,匆匆往中軍大帳趕去。驚起得蘆葦叢裡的水鳥,撲棱棱飛向江麵。
蔣乾猛地被鼓聲驚醒,一骨碌從榻上坐起來。他披上外衣,走到營帳邊緣,掀開一角往外看。隻見將領個個神色肅穆,這是要升帳議事?
他想出去看看,可剛掀開帳簾,門口的士兵就上前一步,抱拳道:“先生請留步。都督有令,請先生在帳中歇息,不可外出。”
蔣乾訕訕地縮回帳中,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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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大帳內,周瑜高坐帥案之後,麵色沉靜如水。
帳下兩排將領肅然而立。靠邊上的位置,諸葛亮羽扇輕搖,神態悠閒。關羽撫著長髯,丹鳳眼半眯著,仿佛對眼前的一切都不怎麼在意。
周瑜他清了清嗓子,沉聲道:“曹操擁六十萬大軍,戰船千艘,不日即至。此戰關乎江東生死存亡,諸位有何高見?”
程普捋著花白的胡須,緩緩道:“曹操兵多將廣,不可力敵。依老夫之見,可固守不戰,待其糧儘自退。”
韓當點頭附和:“程將軍所言極是。我軍善水戰,曹軍皆北方旱卒,隻要堅守不出,他們奈我何?”
周瑜微微頷首,正要說話。
“固守固守,守到什麼時候?守到曹操老死嗎?”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黃蓋大步出列,須發皆張。
周瑜眉頭微皺:“黃將軍有何高見?”
黃蓋冷笑一聲,環顧帳中眾將,大聲道:“老夫沒什麼高見!老夫隻知道,曹操六十萬大軍壓境,你們這個說固守,那個說待其自退,可有人敢說出戰?”
他轉向周瑜,又加大了嗓門:“都督說要做好長期準備,長期準備是多久?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一年?打一個月打不下來,就投降好了!何必讓將士們白白送死!”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程普臉色鐵青,手指著黃蓋:“黃公覆!你,你竟敢說出這等話來!”
韓當也怒了:“黃蓋!你瘋了不成?”
周泰、蔣欽等少壯派更是怒目而視,手都按到了劍柄上。
黃蓋卻像沒聽見一樣,站在那裡,眼睛直直地盯著周瑜。
周瑜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他的手按在帥案上,案上的竹簡咯吱作響。
“黃蓋!”他猛地站起,“你,你敢擾亂軍心!”
“老夫說的是實話!曹操六十萬大軍,咱們江東滿打滿算不過七八萬人,拿什麼打?遲早都是降,早降晚降有什麼區別?”
“住口!來人!把這個老匹夫拖出去,斬了!”
刀斧手一擁而上,扭住黃蓋的胳膊。黃蓋倒也不掙紮,任由他們按著自己跪下,可嘴裡還在喊:
“周瑜,你敢殺我?我隨孫堅孫策打天下時,你還在穿開襠褲!我跟著老主公討董卓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兒吃奶呢!你敢殺我?”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
周瑜拔劍在手,大步走下帥台,劍尖直指黃蓋的胸口:“今日不殺此老匹夫,難正軍法!”
劍尖寒光閃閃,離黃蓋的胸口不過三寸。
黃蓋昂著頭,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盯著周瑜,目光裡沒有絲毫恐懼求饒。
帳中眾將瞬間紛紛全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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