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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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已經在江邊站了半個時辰。
身後的親兵站得遠遠的，不敢靠近。因為他們知道，丞相在想事情的時候，誰也不能打擾。
江麵上霧氣未散，朦朦朧朧一片。
“諸葛亮？”
他戎馬一生，打過無數仗，遇過無數對手，可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有這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丞相。丞相。”
曹操轉過身，隻見一個親兵快步跑來，抱拳道：“蔣先生派人送信來了！”
“人在何處？”
“在帳外候著。”
曹操大步往回走去。隻見一個年輕人風塵仆仆，滿臉疲憊，正是蔣乾身邊的隨從。
“小人叩見丞相！”
“起來說話。信呢？”
隨從從懷裡掏出那封貼身藏著的信，雙手呈上。
曹操接過信，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把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一遍，再看一遍。每看一遍，臉上的喜色就多一分。看到第三遍時，他已經忍不住拍案而起！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在帳中來回踱步，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蔣乾呢？他怎麼樣了？”
隨從低頭道：“蔣先生被周瑜軟禁在帳中，不得外出。這信是小人偷偷送出來的。”
“你也親眼看見黃蓋被打了？”
“小人親眼所見。那一百棍打得狠極了，黃蓋的慘叫聲整個大營都能聽見。小人還看見他被抬回去的時候，趴在擔架上，一動不動。”
曹操走回案前，又看了一遍信，隨即轉向一直站在旁邊的荀攸。
“公達，你怎麼看？”
荀攸緩緩接過信，仔細看了一遍。
“丞相，臣以為，此事蹊蹺。”
曹操眉頭一皺：“蹊蹺？哪裡蹊蹺？”
荀攸指著信道：“蔣乾兩次過江，兩次都能拿到密信。第一次拿到了蔡瑁張允的通敵信，結果那兩人被丞相所殺。
這次又拿到了黃蓋被打的消息，丞相不覺得，這一切太順了嗎？”
曹操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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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繼續道：“周瑜此人，詭計多端。當年周瑜在江東，以弱冠之年統領三軍，孫策臨終前對孫權說，內事不決問張昭，外事不決問周瑜。此人若沒點本事，能讓孫策如此托付？
還有那諸葛亮。此人智謀不在周瑜之下，甚至猶有過之。他在荊州，短短數月就助劉備站穩腳跟，這樣的人，會讓蔣乾輕易拿到這麼多密信？”
曹操看著荀攸，目光幽深：“你的意思是，這是苦肉計？”
“臣不敢斷言，但不可不防。萬一是周瑜和諸葛亮聯手設局，故意讓蔣乾拿到這些消息，引丞相上鉤呢？”
曹操站起身，盯著那封密信，前幾日那一仗。他派假曹操去受降，結果被關羽張飛伏擊，差點全軍覆沒。
那一次，也是因為有蔡夫人這個內應。可結果呢？內應死了，他輸了。
他轉身走回案前，對隨從道：“你回去告訴蔣乾，讓他繼續盯著。有什麼動靜，立刻報來。”
隨從叩首：“是！”
曹操又對荀攸道：“傳令下去，密切監視江東動向。還有，讓人去打探黃蓋的傷勢，是真的還是假的，一探便知。”
荀攸抱拳：“諾！”
“還有，蔣乾送來的那些消息，暫且不要聲張。等探明黃蓋傷勢再說。”
荀攸點點頭，退了出去。
曹操緊握那封密信，喃喃道：“周瑜，諸葛亮，你們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黃蓋的營帳裡，此時正彌漫著濃重的藥味。
黃蓋趴在榻上，後背纏滿了白布。
突然帳簾被掀開，闞澤悄悄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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