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連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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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曹操命人擺酒，要為龐統接風。
酒過三巡，曹操看向龐統，道：“先生此來，必有妙計教我。請先生直言。”
龐統放下酒杯，歎了口氣。
“先生何故歎息？”
龐統道：“丞相兵多將廣，戰船如雲，可統觀之，卻有一大隱患。”
“請先生明言！”
龐統指著帳外，道：“丞相的士兵，多是北方人，不習水戰。他們在陸地上能以一當十，可一到船上，就頭暈目眩，嘔吐不止，連站都站不穩。這樣的人，如何打仗？”
這也正是曹操日夜擔憂的問題。這些天來，他已經接到了無數報告，士兵暈船，嘔吐，生病，戰力大減。
“先生可有良策？”
龐統微微一笑：“良策不敢當，倒真有一個辦法。”
“請先生賜教！”
龐統站起身，走到帳邊，指著外麵密密麻麻的戰船。
“丞相請看，戰船雖多，卻各自為戰，搖晃不定。若能將戰船連鎖，三十為一排，五十為一列，上鋪木板。如此一來，士兵在船上如履平地，何懼風浪？”
曹操愣住了，連鎖戰船？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辦法。可龐統一說，他就明白了，這辦法，可行！
他快步走到帳邊，望著那些戰船，越想越覺得妙。連鎖之後，戰船穩如平地，北方士兵再也不怕暈船。而且連鎖之後，戰船之間可以互相支援，互相配合，戰力大增！
他轉身看著龐統：“先生高見。孤這就命人去辦！”
“丞相莫急。此事需從長計議。戰船連鎖，需用鐵索，需用木板，需用工匠。若倉促行事，反而容易出錯。”
“先生說得是。於禁、張允現在正掌管水軍，由他們負責，最合適。”
龐統點點頭，坐回案邊，又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酒宴一直持續到深夜。
曹操喝得高興，拉著龐統的手，說自己起兵的經過，說官渡之戰的凶險，說這些年打下的江山。
龐統隻是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說上一兩句。
蔣乾在一旁陪著，他時不時插上一兩句話，想引起曹操的注意。可曹操的注意力全在龐統身上，根本沒空理他。
蔣乾心裡有點酸，可轉念一想，是自己引薦的龐統，這功勞，跑不了。
直到天快亮了，龐統才起身告辭。
曹操親自送出帳外，拉著龐統的手：“若破東吳，先生當居首功！孤必表奏天子，封先生為侯！”
龐統微微一笑，揖手道：“丞相言重了。統不過略儘綿薄之力。若此戰能勝，是丞相洪福齊天，與統何乾？”
曹操還想再說，龐統已經轉身，大步離去。
曹操望著他的背影，喃喃道：“鳳雛先生，真奇士也！”
不久之後，龐統便回到了江東。
“士元辛苦了。”
龐統冷哼一聲：“孔明，你算無遺策，我卻成了你的棋子。”
“這話言重了。你我聯手，是為了天下蒼生。這一戰，能少死多少人，你心裡有數。”
龐統沉默良久，緩緩道：“你說劉備仁義，是真的嗎？”
“你若不信，可隨我去荊州一看。眼見為實。”
“此事日後再說。待此戰之後，你我再敘。”
他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與此同時，曹營中，於禁和張允接到了命令，連夜連鎖戰船。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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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軍令如山。他們隻能執行。
這日，曹操披上外袍，走出大帳。
江麵上，一艘艘戰船用粗大的鐵索連在一起。鐵索橫江，木板鋪路，遠遠望去，像一座浮在水麵上的城池。
曹操嘴角慢慢向上浮起。隨即走下高坡，來到江邊，登上其中一艘戰船。
船板上鋪著厚厚的木板，踩上去穩穩當當的，沒有絲毫搖晃。他走了幾步，又跳了跳，木板紋絲不動。
他哈哈大笑，轉身對跟在身後的於禁、張允道：“你們看看，這才是水戰該有的樣子！有此戰船，何懼東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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