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魏延獻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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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忠收了弓，調轉馬頭。不緊不慢地往城裡走去。
關羽騎在馬上，一動不動。他昨天說這個人值得他堂堂正正贏一回。可今天，黃忠用一箭告訴他，我黃忠，也值得你關羽敬一回。
關羽勒轉馬頭，青龍刀拖在地上，緩緩走回營寨。
副將匆忙迎了上來，接過他手裡的刀：“將軍，您的盔纓。”
關羽沒理他，大步走進帳中。
隨即他轉過身，道：“明日，我親自率軍攻城。不能再拖延時間了，大哥還在江東。”
“那黃忠？”
“黃忠是黃忠，長沙是長沙。我雖敬他，可長沙，一定要拿下。”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長沙百姓若遭殃，那也是沒法子的事了。”
副將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太守府裡，韓玄正在等消息。
“報。”一個士兵連滾帶爬衝了進來，“黃將軍回城了！”
韓玄猛地轉身：“戰況如何？”
“黃將軍與關羽戰了六七十餘回合，不分勝負。黃將軍一箭射掉了關羽的盔纓，關羽退兵了。”
韓玄瞬間眉頭皺了起來。
“讓黃忠來見我。”
黃忠走進來的時候，滿堂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徑直走到堂前，抱拳行禮：“太守，末將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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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玄道：“黃將軍辛苦了。聽說你與關羽大戰三場，不分勝負？”
“是。”
“聽說他昨日饒你一命？”
“是。”
“聽說你今天一箭射掉了他的盔纓？”
“是。”黃忠說道，“昨日他馬下留情，末將今日箭下留情。戰場之上，光明磊落，各為其主。”
韓玄忽然笑了起來。他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上。
“黃忠！你們這是打仗，還是在唱戲？我看你分明是私通敵軍！”
黃忠打了大半輩子仗，從一個小兵打到將軍，他這一輩子，對得起天地，對得起良心，對得起每一任主公。可今天，韓玄竟說他私通敵軍。
“我黃忠跟了您這些年，哪一仗不是衝在最前麵？哪一次不是拚了老命？今日箭射盔纓，是還他昨日不殺之恩！戰場之上，光明磊落，何罪之有？”
“光明磊落？我看你是老糊塗了！”
他猛地轉身，大聲喊道：“來人，把這個私通敵軍的叛將推出去斬了。”
大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幕僚們麵麵相覷，誰都不敢出聲。幾個站在門口的親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動。
韓玄怒了：“還不動手？”
親兵們這才磨磨蹭蹭地走上前，伸手去拉黃忠。
“韓玄，你？”
韓玄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往後退了一步：“還愣著乾什麼？推出去！斬了！”
親兵們咬咬牙，架住黃忠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黃忠沒想到，打了大半輩子仗，竟落得這個下場。早知如此，不如剛才那一箭，射偏一點，死在關羽刀下，也比現在要好的多。
刀斧手已經舉起刀，黃忠緩緩閉上了眼。
“慢著！”一聲暴喝聲響起。
黃忠猛地睜開眼睛。他看見一個人從台階下麵衝上來，速度極快。那人一身玄色勁裝，手裡提著一把刀，隻見刀光一閃。
“噗！”
刀斧手已經倒在了地上。
魏延轉過身，滿眼充滿血絲：“韓玄！你不仁不義，輕賢慢士，早該殺了。黃老將軍忠心耿耿，跟著你出生入死，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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