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窮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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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看著前方那密密麻麻的士兵,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越來越近的塵土。手心裡全是汗,心臟跳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忽然想起諸葛亮臨別時的話。
離開荊州的前一天晚上,諸葛亮說道:“主公此去,必有一劫。但記住,夫人就是你的護身符。”
劉備現在終於明白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轉過頭,看著孫尚香說道:“夫人,之前我不顧自己性命,前來東吳與你成親,多虧有你幫助,我才逃了出來。現在周瑜的人,又堵在前麵,隻有靠你才能化解這場危險了。”
孫尚香深吸一口氣,道:“夫君放心,我會自己解決。”
她掀開車簾,走了出來。
“夫人!”丁奉看到她後。立馬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末將參見夫人。”
他身後的士兵隨即也齊刷刷跪倒在地。
“丁奉,你想造反嗎?”
“末將不敢!末將隻是奉周都督之命。”
“周瑜算什麼東西?”孫尚香打斷他,聲音忽然拔高,“他讓你攔我,你就攔我?他讓你殺我夫君,你就殺我夫君?丁奉,你是周瑜的兵,還是我孫家的兵?
我已稟明母親,劉備是我丈夫。我奉母命陪他去江邊祭祖。你們在此攔路,是想違抗母命嗎?是想讓我哥哥背上不孝的罪名嗎?”
丁奉的額頭貼著地麵,汗水順著臉頰滴進土裡。周瑜的命令,孫夫人的身份,吳國太的威儀……在他腦子裡混成一團。
片刻後,他心想自己隻是東吳的下屬,怎敢違抗孫夫人。
“讓路。”他說道。
他身後的士兵突然瞪大眼睛看著他。
“我說讓路!”丁奉站起來,朝身後大吼一聲。
隨即士兵們紛紛讓開。
孫尚香看了他一眼,道:“丁奉,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丁奉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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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尚香轉身,大步走回馬車,朝身後揮了揮手:“走!”
隊伍重新啟程,從那群士兵中間穿過去。丁奉呆在原地,看著隊伍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官道的儘頭。
“將軍,”身邊的士兵小聲問道,“就這麼讓他們走了?都督那邊……”
丁奉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走,回去跟都督說,我攔不住。”
隊伍又行了不到半個時辰,身後的塵土再次揚起。
這一次來得更快,馬蹄聲也更急。趙雲大聲喊道:“又是追兵。”
劉備從馬車裡探出頭來,他想催馬快走,可馬已經跑了兩天,確實也跑不快了。
“夫人,這……”
“別停。繼續走。”
“夫人!留步!”陳武大聲喊道,“末將奉吳侯之命,請夫人回城!”
車夫勒住馬,孫尚香又走了出來。
陳武和潘璋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吳侯有令,請夫人和皇叔回城。有什麼事,回城再說。”
“回城?我奉母親之命,陪夫君去江邊祭祖。你讓我回城,是母親的命令,還是哥哥的命令?”
陳武愣了一下:“這是吳侯的命令。”
“吳侯的命令?”孫尚香冷笑一聲,“吳侯是我哥哥,他讓我回去,我自然會回去。可我現在要去祭祖,這是孝道。你攔我,是想讓我背上不孝的罪名嗎?”
“夫人,”陳武硬著頭皮說道,“吳侯說了,皇叔剛成親,不宜遠行。祭祖的事,等過了年再說也不遲。”
孫尚香的聲音忽然拔高,道:“父母之恩,山高水長。我夫君漂泊半生,父母墳前都未曾祭拜,你讓他等?陳武,你也有父母,你忍心讓你的父母等嗎?”
陳武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孫尚香看著他,忽然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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