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陣前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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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統沉默了片刻，道：“哈哈哈哈，司馬仲達，我倒想問問你，你們司馬家在河內也算名門望族，你在曹操帳下藏了這麼久，到底在等什麼？”
司馬懿眉頭微微皺起。
“我聽說，”龐統繼續道，“你當初看出了漢朝氣數已儘？卻一直不肯出仕。後來曹操逼你，你才不得已出來。
可你出來之後，既不爭功，也不出頭，做事總是留三分餘地。你說，這是不是，太像千年王八了？”
頃刻間，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龐士元果然能言善辯。”司馬懿道，“不過我說的是事實。江東有天險，有沃土，有百姓，你身在江東，不思自立，反而替一個外來人守地盤，這是不是有點可惜了？”
龐統笑道：“你是讓我學你嗎？在曹操手下裝聾作啞，明知道曹操要篡漢卻還替他賣命？”
他忽然拔高嗓門，繼續道：“昭漢王乃漢室宗親，匡扶漢室，天經地義。我龐統投他，是投明主。你司馬懿呢？投曹操，投的是什麼？”
“漢室宗親？”司馬懿嘴角微微勾起，“劉表也是漢室宗親，劉璋也是漢室宗親。他們現在在哪裡？”
“一個死了，一個降了。但昭漢王會一直站下去。”
“好，那就讓站著吧。”
龐統嘴角向上扯了扯，道：“你到底敢不敢出戰？隻會縮在殼裡當王八，就不怕天下人笑話？”
司馬懿道：“哈哈哈哈，龐士元，我說了，不戰就是不戰。你怎麼叫罵都沒用。省點力氣，趕快回去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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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一聽這話，火氣噌地竄了上來。他一夾馬腹就要往前衝，但被龐統給攔住了。
“翼德，別中計。”
張飛瞪大眼睛望著城頭，低聲道：“咱們就這麼算了？”
“那還能怎麼辦？司馬懿這個人，比我想的難對付得多。我們先回去吧，容我再想想辦法。”
又過了三天，張飛的嗓子已經快要冒煙了，合肥城就像一頭沉睡的巨獸，任憑你怎樣叫囂，它自巋然不動。
龐統站在營帳門口，望著遠處灰蒙蒙的城牆，喃喃道：“這司馬懿，還真是塊硬骨頭。”
他這輩子見過不少難纏的對手，一個比一個精。但像司馬懿這樣，油鹽不進、軟硬不吃、臉皮厚得像城牆拐彎的，還真是頭一回。
你罵他，他不理你。你打他，他縮回去。你激怒他，他笑眯眯地看著你。
“軍師，”張飛道，“那個司馬懿，到底是人還是王八？我罵了三天，他愣是沒放一個屁出來。”
龐統轉頭看了張飛一眼，忽然笑道：“翼德，你想不想讓他出來？”
“當然想！你有好辦法了？”
龐統走回大帳中，在案幾後麵坐下，把茶壺裡的水倒了一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明天再去叫陣，不過這次，不要再說粗話了。你跟他們說，我龐統要約司馬懿陣前鬥法。”
“鬥法？怎麼鬥？”
“我擺一個陣，讓他來破。他擺一個陣，讓我來破。誰破了對方的陣型，就算誰贏了。”
張飛撓了撓頭，道：“這能行？他又不是三歲小孩，憑什麼跟你玩這個？”
“他不玩，就是認慫。那麼，軍心就散了。他司馬懿最在意的，就是曹軍那些將士怎麼看他。他可以不跟我打，但他不能讓人覺得自己怕了。”
張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轉身便出去了。
龐統喃喃道：“司馬懿啊司馬懿，你這塊骨頭再硬，我也得啃下來。”
第二天，張飛又來到了城下，扯著嗓子喊道：“我們軍師說了，要跟司馬懿陣前鬥法。各自擺一個陣型，誰破了，就算誰贏。”
城上的曹軍麵麵相覷。消息傳到司馬懿府邸時，他正在看地圖。
“鬥法？”
司馬昭眉頭微微上挑，道：“父親，不能去。咱們人少，萬一他們有詐？”
司馬懿瞥了他一眼，道：“他龐士元在城下，我在城上，他詐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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