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師尊性命垂危？徒弟給他喂一些奇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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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青端著那碗安胎藥站在門口，裹在一件灰撲撲的舊鬥篷裡，兜帽壓得很低。
“白師兄讓我給你送安胎藥來，趁熱喝。”
謝棠衣坐起來，股熟悉的藥味飄過來，混雜著了別的什麼，但他聞不清楚。
“星星……他罰你了沒有？”
吳青像是笑了一聲，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太小，謝棠衣隻聽清最後幾個字：“……為了你，什麼都值得。”
謝棠衣接過碗，聞了聞。
氣味和平時白鎮星端來的一模一樣。
千絲劫突然收緊了。
五臟六腑像被人擰了一把，疼得他手抖差點把碗打翻。安胎藥向來能緩解疼痛，他下意識端起碗湊到唇邊，喝了一口。
溫熱微苦，和往常一樣。
但疼痛沒有緩解。
千絲劫還在絞，他皺著眉又喝了一口，舌尖嘗到一股腥氣，黏在舌根上散不開。
“吳青……”謝棠衣把碗從唇邊移開，“今天的藥，是不是煮久了？味道……”
吳青的兜帽底下突然傳來一陣“吱吱吱”的怪聲，像老鼠在笑，又像什麼關節錯位的聲音。
謝棠衣突然有點有點發冷：“吳青？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吳青的聲音變得急促，“你把它喝完！一口氣喝完！”
“太苦了，待會兒吧。”
“不行！你喝！你全喝完！白師兄說了，你必須喝完！”吳青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動作太急，兜帽被他自己肩膀一蹭，滑落下去。
謝棠衣眼睛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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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帽底下是一顆老鼠的腦袋。
尖嘴，灰毛，兩隻圓耳朵支棱著，那兩顆黑豆一樣的眼珠子，大得嚇人！
謝棠衣愣了一瞬，他早有預料吳青不是常人，但當那顆腦袋真的出現在眼前時，他還是害怕。
“你……”
吱吱吱。
似乎是吳青在說話，但他嘴裡冒出來的聲音全是老鼠叫。
謝棠衣又去看手裡的碗。
儼然變了另一副模樣！
碎肉塊，被切成指甲蓋大小，混在褐色的湯水裡，有幾塊是半隻人耳朵的輪廓。
碗底沉著兩顆眼珠，瞳仁很小。
吳青的眼睛。
謝棠衣喉嚨一縮，手一鬆，瓷碗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唔！”
湯水潑了一地，嘴巴單獨落在碎肉最上麵，嘴唇還在動，裡麵有幾根細長的黑色絲線。
“你毀了我……”
那張嘴一開一合。
“謝棠衣……你毀了我……你答應過我的……你騙我……”
謝棠衣趴在床沿，胃裡翻江倒海。
“嘔——！”
那兩口東西全吐了出來。
“嘔！嘔！”
他吐到天昏地暗，胃裡什麼都沒有了，還在乾嘔，千絲劫絞得他直不起腰。
那張嘴還在動：“你怎麼不喝，這樣我就和你成為一體……”
聲音戛然而止。
吳青的身體直挺挺地倒下去，砸在石板上，後腦勺磕出一聲悶響。老鼠腦袋從胸腔上滾落，骨碌碌滾到床邊。
那具身體……忽然就隻剩下一張皮，被人從肉上完整地揭了下來，軟塌塌地貼在地上。
那雙黑豆似的鼠眼還睜著。
他胃裡又在翻湧，但吐不出東西了。他想哭，但眼淚轉了幾圈，沒流出來。他隻是趴在那裡，發了一會兒呆。
“星星，我……唔……”
門在被推開。
白鎮星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隻新的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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