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就永遠好不了。”
“嗚……我燒我燒……”
走廊裡那些窸窸窣窣的動靜，謝棠衣都聽見了，他很珍惜這些時間。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好，然後翻了個身，側躺著，看窗紙上映出來的那一道黃昏的光。
那道光是暖的。
他想起自己前世坐在江邊的那個早晨，天也是這樣的顏色，灰裡透著一點暖黃。但他那時候坐了很久，後來就再也沒站起來。
現在有人給他煮麵了。
係統提示：【宿主生命體征穩定，千絲劫絞殺頻率降低至每日三次，疼痛指數維持可承受範圍，剩餘壽命：計算中。】
等何棄端著麵碗推門進來的時候，謝棠衣已經睡著了。
側躺著，被子裹到下巴，一隻手還放在空癟下去的小腹上，呼吸均勻，睡顏安靜。
何棄把麵碗放在床頭矮幾上，蹲下來，隔著被子摸了摸謝棠衣的手背。
“睡著了也好，醒了再吃，我守著。”
金豆趴在床尾：“何大人……你真的不回去了嗎……”
“別問了。”何棄站起來，揉了揉眼角，“你舍得我走嗎？”
金豆趕緊搖頭：“舍不得！”
“再敢亂斷尾巴，下次就不管你了，棠衣要管，我也攔著他。”
金豆委屈巴巴地把自己塞進謝棠衣腳邊的被子裡，沒有再吱聲。
何棄走到窗邊，把窗紙推開一條縫，換換氣。
他想起以前在天機閣看到的那一卦。
卦象上是一根筆直的線，走了一半就斷了。
那是謝棠衣這一年的命數，筆直地指向死亡，沒有任何變數。
然後他折斷了卦簽，在天道陣台上踹了一腳。
“我管你直線還是曲線。”他對著窗外的暮色說。
“老子偏要給你拐個彎，謝棠衣，你給我等著。”
他關上了窗，徹夜研習古籍。
日子一天天過去。
暖閣裡的炭火燃了大半夜，謝棠衣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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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閣外麵的院子裡，雪狐幼崽排成三排，毛茸茸的腦袋擠在一起。
謝棠衣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何棄的厚外袍，白發用一根木簪鬆鬆綰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他左手端著一隻小碗，右手捏著湯勺，正一勺一勺地往一隻巴掌大的白狐崽子嘴裡喂。
那崽子瘦得皮包骨，肚子卻鼓得厲害，一看就是餓狠了又吃撐了。它張開嘴接住勺裡的湯，喝得咕嚕咕嚕響，喝完還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勺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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