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0章 繼承者們（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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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場中庭。
硝煙味漸漸散去。
遠處尚未熄滅的火焰舔舐著金屬支架，照得夜鷹隊雕像半張臉明半張臉暗，好似某種沉默的審判者。
大衛仍站在夜鷹隊雕像的基座旁。
他站了很久。
久到那些幽冥犬士兵抬著擔架從他身邊來回走了三趟，久到醫療兵收起了白布下的擔架，久到人群開始散去。
百靈鳥靠在雕像基座的另一側，歪頭看著大衛，半邊臉被遠處火光映亮。
“Q走了？”
“嗯。”
大衛點了下頭，神情有些落寞。
他不止一次幻想過這個場景，他本以為自己重獲自由會很高興。
可他現在。
卻完全笑不出來。
漢森對他來說是身邊極為重要的人，Q同樣也是。
而今天。
他同時失去了他們......
“他還會回來嗎？”
百靈鳥看著他，繼續追問。
大衛輕輕搖了搖頭，眼眸低垂，聲音略顯低沉：“我不知道......多半不會了......”
“你說的那些話。”
百靈鳥語氣平緩，沒有指責的意味，隻是陳述：“太傷人了。”
大衛沒有回答。
他當然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隻是有時候情緒上頭，他也沒法控製自己......
“不管你之後想做什麼。”
百靈鳥看著他，抬手把被風吹亂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輕聲開口：“總之，別辜負Q的一番好心。”
“......”
大衛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還是閉上了嘴。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卷著細碎的沙塵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餘溫。
百靈鳥直起身。
她的目光越過大衛的肩頭，掃過遠處富麗太平洋鱗次櫛比的樓群。
陽光把那些建築的輪廓照得格外清晰，連爛尾樓外牆上那些褪色的塗鴉都能隱約辨認。
狗鎮。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這裡久留。
百靈鳥朝著體育場出口的方向走去，步子不急不慢。
漢森死了。
狗鎮接下來恐怕會亂上一陣，很適合她這樣的人藏身於此......
......
幾天之後。
富麗太平洋，心事重重俱樂部。
夜色尚未完全落下，狗鎮的霓虹已經搶先亮起。
俱樂部門口的霓虹招牌不知疲倦地閃爍著，把門前那塊被踩得發亮的階梯映成一片曖昧的粉紫色。
漢森的死雖然讓狗鎮陷入了混亂，但這並不影響富人們在這裡徹夜狂歡。
文森特穿過俱樂部外散落的人群，徑直朝電梯走去。
漢茲急電，找他有事......
電梯轎廂平穩上行。
穿過走廊。
他來到了漢茲的辦公室。
文森特推門而入。
辦公桌後麵的那個男人穿著紅色西裝，黑白相間的胡須修剪得一絲不苟，眼窩深邃，目光沉銳。
他正坐在沙發上，麵前是一份文件，以及一枚芯片。
聽到開門聲。
漢茲瞥了文森特一眼，城府頗深的臉上浮現一抹老練的笑容。
“啊，總算。”
他緩緩翹起二郎腿，雙手搭在膝蓋上，姿態從容：“抱歉，沒來得及沏茶，你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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