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有整整一成弟子，命牌完好，人卻不知所蹤。”
話語未儘，其中深意已然明了。
這一成不知所蹤的弟子，未曾殉道，未曾被困。
要麼大難臨頭袖手旁觀，漠視宗門覆滅。
要麼臨戰怯逃，棄祖庭蒼生於不顧。
宗門養士萬載，危難之際，卻有人背道棄宗，令人心寒。
靈虛子頓了頓，繼續報出更加慘烈的噩耗。
“除此之外，宗門麾下所有附屬勢力、分支道統，整體折損近乎過半。”
“無數傳承千年、萬年的旁支宗門，根基斷絕，道統覆滅，徹底斷了傳承。”
字字句句，如重錘擊心。
清虛道人靜靜聽著所有傷亡與損失，道心劇烈震顫。
無儘愧疚、悲憤、無力交織心頭，瞬間衝垮心神防線。
他身軀猛地一震，喉頭一甜，一口精純道血噴湧而出。
猩紅血跡灑落身前白玉地磚，觸目驚心。
“師兄！”
“師兄保重道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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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虛子與靜虛子見狀大驚，連忙起身上前，滿臉擔憂。
清虛道人抬手虛弱一揮，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
聲音沙啞疲憊，緩緩開口。
“無妨。”
“你們二人暫且退下，容我一人靜思。”
兩人看著師兄慘白的麵色，滿心擔憂，卻不敢違逆其意。
隻能躬身行禮，恭敬應道。
“是，師兄。”
二人轉身緩步退出大殿，輕輕合上殿門。
恢弘偌大的清虛主殿，瞬間變得空曠死寂。
四下無人，唯有清風穿堂，帶著淡淡的血腥與蒼涼。
就在此時，清虛道人的識海深處，風雲驟起。
兩道形貌一模一樣、氣韻卻截然不同的身影，盤膝對峙而立。
其中一道，是這一世轉世輪回、執掌清虛道統的清虛道人本源意識。
他望著茫茫識海，滿心悲愴，低聲自語。
“我這一生，執掌一方玄門道統，教化蒼生，渡化萬物。”
“自詡護佑一方生靈，維係世間正道。”
“可一場大戰，便有數千億生靈因戰火隕落，蒼生流離，道統殘破。”
“蒼生何辜，眾生何罪？是我無能，護不住這世間正道。”
另一道更為蒼茫、古老、浩瀚的身影緩緩睜眼。
眸光通透，看透世事虛妄，淡然出聲詢問。
“聽你此言，是欲放下此世執念，舍棄這一世自我意識？”
轉世而生的清虛道魂微微凝滯，片刻後，眼神徹底變得堅定。
“我本就是你轉世曆劫之際，衍生而出的一世妄念、次生意識。”
“你本源複蘇之時，未曾第一時間泯滅我，我已然心懷感激。”
“如今宗門殘破，蒼生受難，我卻無力回天，更無力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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