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戰意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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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殿內一片寂靜,眾人皆心知此事的輕重。
商湯眸光微轉,掃過殿內文武諸侯,順勢將難題拋出,淡淡開口:
“殷將軍征戰日久、疲憊不堪,回撤乃是情理之中。
隻是夏恒身為大夏嫡係餘孽,存續夏氏香火,終究是隱患,諸位以為該如何處置?”
他看似征詢眾議,實則暗藏心思。
新朝初立,不宜大興刀兵、損耗國力,可夏恒終究是大夏正統遺脈,留之始終是隱患。
他心中暗自盤算,若有忠心方國主動請纓出征,他便可順勢借力,斬草除根,還無需損耗自身嫡係軍力,一舉兩得。
但凡主動出力者,日後必當重賞厚封、予以優待。
伊尹跟隨商湯多年,深諳君王心思,一眼便看透了商湯的顧慮與算計。
他稍作思忖,便再度出列,從容進言:“大王英明。
如今我大商初定天下,推翻夏桀暴政,九州曆經數萬年戰亂,
民生凋敝、百廢待興,最宜休養生息、安撫民心,不宜再起大戰、空耗國力。”
他話鋒一轉,給出折中方案:“依臣之見,可擇一忠心歸順、國力強盛的方國,令其南下蠻荒,暗中搜尋夏恒蹤跡,伺機追而殲之即可,無需調動王師主力遠征。”
眾人皆知,大夏覆滅至今,已然悠悠數百年。
昔日不可一世的夏後夏揆,被廢修為、囚禁餘生,早已扛不住天道輪回、天人五衰的侵蝕,壽元耗儘、身死道消。
新朝為確立正統、抹去大夏榮光,早已將其諡號改為“桀”,冠以暴君汙名,讓其永世背負罵名,徹底湮滅其王朝正統。
伊尹話音剛落,殿內勢力最強、位列諸侯之首的魯國國君薑俞,當即跨步出列,直言反駁,語氣懇切卻態度堅決:“伊相此言不妥!”
他目光掃視殿中眾人,高聲說道:
“我等各方方國,常年飽受夏桀暴政壓榨,歲歲重貢、年年征戰,土地荒蕪、民不聊生,早已元氣大傷。
如今新朝初立,正該安撫百姓、恢複生產、積蓄國力,萬萬不宜勞師遠征、再起刀兵!”
緊接著,他話鋒淩厲,直指要害:
“況且夏恒不過是喪家之犬、亡國餘孽,孤身逃竄蠻荒,
麾下之人皆受滔天氣運反噬,修為大跌、根基受損,早已是強弩之末,難有作為。
身處結界之外的不毛絕地,法則紊亂、靈氣狂暴,不用我等出兵圍剿,
天長日久,族群自會凋零覆滅。此乃天厭夏氏,必當其亡,我等隻需靜觀其變即可!”
薑俞此言一出,瞬間說到了各方諸侯的心坎裡。
緊隨其後,楚國國君鄂成連忙出列附和,連連點頭:
“薑侯爺所言極是!夏恒殘部已是日暮途窮、自生自滅之局,根本無需我等大動乾戈!”
所有諸侯紛紛應聲附和,大殿之內呼聲此起彼伏、層層疊疊。
“沒錯!此時萬萬不可擅起戰端、空耗國力!”
“大王,天下初定,民心思安,當以休養生息為先!”
“夏氏餘孽翻不起大浪,無需勞師遠征!”
一眾諸侯異口同聲,儘數反對征伐夏恒,態度空前一致。
眾人心中皆有算盤,通透無比。
昔日追隨商湯反抗大夏,是為了推翻嚴苛暴政,擺脫層層壓榨,掙脫沉重的朝貢負擔。
大夏末年,各方方國的朝貢額度比起夏啟時期已經暴漲了三倍有餘,
早已壓得所有勢力喘不過氣,民生凋敝、國力枯竭。
如今大夏覆滅,眾人所求的,不過是恢複夏啟時期的寬鬆朝貢製度,將供奉數額縮減至昔日的三分之一不到,
以此減輕各方負擔,休養生息、恢複民生,盤活各自封地的國力與人口。
若是聽從王命,遠征蠻荒不毛之地,征伐一群毫無威脅、無利可圖的亡國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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