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九鼎鎮運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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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恒話音剛落,大殿左側席位上,一道身影驟然起身,打破了滿堂沉靜。
是部族貴族彤方,他眉宇間帶著幾分不甘與執拗,拱手出聲,語氣帶著明顯的質疑:
“公子!我等皆是身負巫道修為的修行者,乃是部族貴族,身份尊崇,
難道日後要屈尊降貴,常年為平民、奴隸奔走狩獵,供他們衣食無憂嗎?”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權貴的目光齊齊彙聚在主位的夏恒身上,神色各異,或遲疑、或認同、或靜待答複。
而彤宇的這番話,亦是在場絕大多數人的心聲。
昔日數百年逃亡路,山河飄搖、朝不保夕,眾人曆經風霜苦難,
辛苦奔波皆是為了存續族群血脈,彼時再累再苦,眾人皆無半分怨言。
可如今部族已然覓得安穩棲身之地,紮根立足,便無人願意再做這般費力不討好的差事。
他們是超脫凡俗的巫道修行者,是血統尊貴的夏族貴族,本就該居高臨上、受人供奉,
理應是平民與奴隸俯首侍奉他們,而非他們躬身勞作、為凡人覓食。
這般本末倒置的安排,在眾人看來,無異於倒反天罡、亂了尊卑秩序。
夏恒見狀,嘴角浮起一抹淡然淺笑,心中了然眾人的心思。
他本就有心改革部族舊俗、完善部族體係,卻從未想過損害麾下核心族人的半分利益,
反而早已盤算妥當,要為眾人謀求長遠福祉。
殿中眾人,大半都與他同出一脈、血脈相連,情同骨肉。
更何況,這些人不離不棄,追隨他熬過數百年顛沛流離、生死危難,忠心可鑒,
他斷然不會虧待這群忠心耿耿的追隨者。
他抬手壓下殿內細碎的異動,聲音溫和卻極具分量,緩緩安撫眾人:
“諸位無需心有不甘,此舉不過是眼下穩住族群的權宜之計。
待族人徹底安頓妥當,我便會閉關潛修,潛心研讀先祖禹皇遺留的無上手稿,
徹底勘破此地法則紊亂、靈氣狂暴的症結,根治這片天地的修行弊病。”
這話一出,原本神色忐忑的扈遷瞬間呼吸一滯,眼中驟然亮起璀璨光芒,上前一步急切問道:
“公子所言當真?您真的有辦法梳理此地紊亂的靈氣與法則?”
“已然略有所得。”夏恒淡淡頷首,語氣篤定從容。
其實他早已日夜推演,將適配此地的鎮地陣法徹底勘破、推演成型,餘下不過是細微調試、落地布陣而已。
“太好了!”扈遷難掩心中狂喜,聲音都帶著幾分激動,
“若能梳理天地靈氣、規整法則秩序,我夏族道統必將永續,族人修行再無桎梏!”
杞蒼、費宏等人亦是神色振奮,紛紛拱手表態,語氣堅定:
“公子隻管安心閉關修行,部族瑣事、安民諸事,我等必定儘心竭力、妥善處置,絕不辜負公子厚望!”
“我等定當恪儘職守,穩住部族根基!”
滿堂權貴一掃此前的疑慮與不甘,個個鬥誌昂揚、心懷希冀。
夏恒心中通透,深知生存二字,如懸頂利劍,日夜震懾著每一位族人。
在這凶險莫測的洪荒天地,若無安穩修行環境、若無充足生存資源,
所有人都隻能在惶恐中苟延殘喘,無人能獨善其身。
若是能徹底紮根立足、安穩修行,誰又甘願在無儘逃亡中坐以待斃?
………
議事落幕,眾人陸續躬身告退,三三兩兩結伴走出大殿,殿外清風穿林,卻吹不散眾人心中的忐忑與期盼。
一名年輕貴族望著幽深的山穀密林,看向身側的扈遷,低聲問道:
“扈大人,您說公子真的能徹底解決此地靈氣狂暴、法則混亂的難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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