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四伏,林間終年不散劇毒瘴氣,各路妖族族群盤踞四方、四處襲擾,部落裡的凡人孩童、老弱婦孺夭折率高得驚人,族人日日都在生死邊緣掙紮求生。
前些時日,部落一名年輕族人進山探查,一時不慎失手,損毀了封印這片地底煞源的上古禁製陣法。
封禁碎裂,深埋地底的無儘凶煞衝破束縛,源源不斷向外擴散,眼看漫天煞氣就要席卷整片部落聚居地,數十萬族人儘數會被煞氣侵染、淪為失智凶物。
身為部落首領的鬆山不願棄族人於不顧,隻能獨自守在煞坑邊緣,硬生生以自身修為抵擋外泄煞氣,為部落老弱婦孺爭取遷徙逃離的時間。
日複一日抵禦凶煞侵蝕,肉身與識海終究扛不住源源不斷的煞氣衝刷,直至徹底迷失神智,淪為方才那副隻知廝殺的模樣。
夏恒靜靜聽完鬆虎這番血淚交織的過往,眉心微蹙,輕聲追問出心中關鍵疑問:“照你這般說來,封印碎裂、煞氣外泄之後,你獨自死守此地抵擋凶煞,時至今日,你已然無從知曉部落族人遷徙去往何處?”
鬆虎垂落肩頭,眼底漫開一層濃得化不開的茫然與悲涼,嗓音沙啞低沉,裹挾著萬年孤寂的滄桑:
“沒錯,自我神智被煞氣侵蝕、徹底失去意識算起,悠悠歲月一晃已是近萬年。
蠻荒險地妖瘴橫行,族人本就生存維艱,時隔這麼久,我心裡根本不敢去想,部落是否還能存續於世。”
夏恒聞言一時緘默無言,目光望向四周死寂荒蕪、煞氣殘留的萬裡荒原,心中已然有了分明的判斷。
此地遠隔九州結界億萬裡之遙,疆域邊界近乎脫出赤縣神州的範疇,天地靈氣駁雜、瘴煞遍地,凶獸妖物橫行無忌,生存條件惡劣到極致。
鬆山部落僅有數十萬人口,無護族大陣、無穩定糧產,僅憑簡陋狩獵勉強維生,曆經萬年風雨,十有八九早已消散在蠻荒的殺伐與災厄之中。
片刻沉寂過後,夏恒打破靜默,平和開口詢問:“如今你一身煞毒儘除,再無束縛,往後心中可有打算?”
鬆虎沉沉垂下頭顱,指尖不自覺攥緊身上破舊的獸皮衣料,眉宇間滿是割舍不下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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