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鵲山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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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言，鬆虎臉上瞬間爬滿苦澀，唇角泛起一抹無力的苦笑，字字皆是部族千年積弱的心酸：
“圖騰修行看似有路，實則桎梏鎖死、前路封死。”
“我等修行圖騰之力，終生無法超越自身部落供奉的圖騰靈族，上限被死死釘死，永無突破可能。
更致命的是，圖騰之力並非自身底蘊，全憑靈族賞賜，對方一念之間便可賜予滋養，亦可一念之間儘數收回。”
他長歎一聲，滿是悲涼：“如今所有九黎遺脈，修為最高者也僅僅堪堪媲美人族大巫。
自上古雨師妾等諸位大能沉眠之後，數萬年來，我族再無一人踏足大巫之境，徹底斷絕了頂尖強者的傳承。”
夏恒靜靜聽著，心中已然徹底通透。
昔日威震洪荒的九黎大族，如今早已名存實亡、風光不再。
老一輩絕世強者儘數沉睡避劫，新生代族人被天地法則與圖騰枷鎖雙重桎梏，斷了崛起之路。
所謂與靈族締結同盟，看似平等共生，實則就是落敗種族的無奈依附，寄人籬下、仰人鼻息。
夏恒眸光微沉，思緒飄回洪荒萬古歲月，暗自推演其中利害。
若非人族乃是洪荒萬族之中底蘊最渾厚、氣運最磅礴的頂尖大族，即便九黎戰敗、支流落魄，靈族也依舊心存忌憚、不敢妄動。
隻怕這一支流亡西南的九黎遺民，早已被靈族徹底吞並、血脈圈養，淪為附庸乃至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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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洪荒，妖族執掌天地權柄、橫行四海，彼時人族勢微、孱弱不堪，曾一度被妖族大肆圈養，視作天然血食、修煉資糧，命運淒慘卑微。
幸得人族三祖橫空出世，燧人氏取火定人道、有巢氏築居安萬民、緇衣氏立規固人倫。
三位老祖接連崛起，逆勢向鼎盛妖族亮劍宣戰，血戰萬族、打碎桎梏，硬生生為人族殺出一條生路。
最終三祖儘數證得混元大道，威震洪荒。
此後人族強勢崛起，對所有曾圈養、奴役過人族的洪荒異族，掀起滔天血戰、儘數清算，以鐵血手段立下人族萬古威嚴。
自那以後，世間萬族儘皆銘記人族鋒芒，再無任何一族膽敢圈養奴役人族子弟。
思緒落定，夏恒眸光清亮，心中生出一念，靈機一動，看向滿臉落寞的鬆虎，語氣篤定誠懇：
“我修的，正是人族正統巫道。你們無緣正統傳承、淪落至此實屬無奈。我可將完整巫道傳承授予你們部族，讓你們重歸人族正道，掙脫圖騰桎梏。”
這本是逆天改命的天大機緣，可鬆虎聞言，臉上卻沒有半分狂喜，隻剩無儘的無奈與悵然，緩緩搖頭道出症結所在。
“夏大哥厚愛，我心中萬分感激，隻是此事……終究是行不通的。”
他抬眼望向遠方蒼茫荒蕪的蠻荒大地，眼底滿是無力：
“赤縣神州得天獨厚，上古有人族大能世代梳理天地法則、規整靈氣流轉，穩固修行根基；
近世聽說又有驚世大能橫空出世，鑄就九州結界，籠罩大半赤縣神州。
結界之內，法則規整、靈氣溫順，無需大能常年梳理，人族子弟便可天然悟道、順暢修行，得天獨厚。”
“可這片西南戎州絕境不同。”鬆虎語氣沉重，字字泣血，
“此地法則破碎紊亂、靈氣駁雜狂暴，凶煞瘴氣彌漫天地，無人規整、無人梳理。
哪怕手握正統巫道傳承，也無從吸納靈氣、運轉功法，根本無法修行！”
“反觀我們依附的靈族，乃是天地原生靈根化形，天生自帶梳理法則、提純靈氣的種族天賦，在這片破敗天地如魚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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