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兩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人，楊秀穀隻覺得一陣陣的惡心。
她下意識地就想把他們趕出去。
但李平安卻對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喲，這不是張強哥和張大娘嗎？什麼風把二位貴客吹來了？”
李平安笑嗬嗬地迎了上去，將他們讓進了屋，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平安啊，你可真是我們張家的好女婿，不，是咱們全家的頂梁柱啊！”
張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毫不客氣地拿起桌上的蘋果就啃，嘴裡還不停地誇著。
“我就知道，我們家秀穀有福氣，能嫁給你這麼有本事的弟弟……啊不，是能有你這麼有本事的弟弟！”
張強則在一旁，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打量著這氣派的房子，心裡盤算著自己能從中撈到多少好處。
“平安弟，你看，我跟秀穀畢竟還沒離婚。”
“她現在當了大老板，我這個當丈夫的，是不是也該在公司裡，謀個一官半職啊？”
“我也不要求多高，當個副總，管管財務什麼的，就行了。”
他恬不知恥地說道。
李平安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早已冷笑連連。
他給王黑豹遞了個眼色。
王黑豹會意，從門外走了進來，將一個牛皮紙袋，“啪”的一聲，扔在了張強麵前的桌子上。
“張強，這是你要的東西，點點吧。”
張強疑惑地打開紙袋，當他看到裡麵的東西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紙袋裡，不是錢，而是一遝厚厚的欠條，和他跟那個寡婦在小樹林裡鬼混的黑白照片！
每一張欠條上，都有他親手按下的紅手印。
總金額加起來，足足有三千多塊！
在八十年代，這絕對是一筆能把人逼死的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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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
張強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你前前後後，在縣城六個賭場，一共欠下賭債三千二百八十元。”
李平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已經替你還清了。”
“不過，這些欠條的原件，還有這些照片的底片，現在都在我手上。”
“你說，如果我把這些東西，送到你們村委會，或者直接交給公安局，會怎麼樣？”
張強“撲通”一聲，從沙發上滑到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賭博，在八十年代，是嚴打的重中之重。
這麼大的金額，足夠他進去啃好幾年的窩窩頭了。
“不……不要……平安……不，楊老大！”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他跪在地上，像一條狗一樣，爬到李平安腳邊，抱著他的腿，痛哭流涕。
一旁的張母也嚇傻了，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竟然在外麵闖了這麼大的禍。
“平安，你聽大娘說，這都是誤會……”
“閉嘴！”
李平安一聲冷喝，嚇得張母把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張強，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我把這些東西交給公安局，讓你進去好好反省反省。”
“第二，馬上，立刻，跟我姐去把離婚手續辦了。”
“並且，賠償我姐五百塊錢的青春損失費，再把小月的撫養權，乾乾淨淨地交出來。”
“你選一個吧。”
這哪裡是選擇，這分明就是審判！
為了保住自己，別說一個老婆，就是十個老婆，張強也願意賣！
“我選第二個！我選第二個！”
他像搗蒜一樣磕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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