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安於室的皇後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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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安神湯？”虞雪青的語氣茫然，“這是禦膳房給臣妾煮的桂圓蓮子羹呀。”
慢半拍地反應過來皇帝話裡的深意，她抿了抿唇，心裡有點不大高興，但還是故作不知地回道，“陛下如果說的是蘇院正送來的安神湯，臣妾早便已經喝完了。”
話音剛落，她便感覺到貼著自己的身體猛地一滯。
蕭重明隻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他把臉埋進了少女的頸窩，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更是沉沉地收緊了幾分。
“是怎麼了嗎，陛下？”
虞雪青看不清他的神情，卻能感覺到他埋在她頸側的呼吸都在發顫。她隱隱感覺到他似乎有些後悔讓自己喝那碗絕育湯了，心裡輕哼了一聲，麵上卻還是故作懵懂地問了一句。
蕭重明重重地閉了閉眼，片刻後才壓下翻湧的心緒，手臂緩緩鬆開了幾分。
他轉頭對還跪在地上的李德忠沉聲道，“宣蘇院正立即過來，為皇後看看身子是否有不適？”
他的聲音壓得極沉，心底的後悔與心疼一陣一陣地往上翻湧。尤其看著眼前一無所知，隻茫然望著自己的少女，他更覺胸腔裡鈍痛難當。
“蘇院正方才已經為臣妾看過了，”虞雪青仰著小臉，柔聲道，“說臣妾身子嬌弱了些，並無大礙，安神湯也已經喝過了。”
“方才的安神湯藥效不好，”蕭重明抱著她，語氣不自覺地放輕了，“朕讓蘇院正再為你重新開過。”
行吧，反正他是皇帝，他說了算。
虞雪青看了看他，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蕭重明摟著她順勢坐到了一旁的軟榻上，很是自然地將人放在自己腿上。
畢竟還有這麼多宮人在，虞雪青隻覺得渾身別扭，便小幅度地挪了挪身子，想從他腿上下來。
蕭重明立刻按住了她，“如何？皇後可是覺得不舒服？”
虞雪青實在懶得去猜他心裡的那些彎彎繞繞，反正她隻管跟著劇情走就是了。
這麼想著，她搖了搖頭，隻道，“臣妾想自己坐。”
蕭重明的掌心緩緩地撫了撫她的脊背，又忍不住俯身親了親她的側臉，低聲道，“乖，讓朕抱著你。”
虞雪青索性放棄了掙紮，“……好吧。”
沒過多久，蘇崧和手上提著藥箱，再次腳步匆匆地趕到了鳳儀宮。
虞雪青也懶得理會他們君臣之間的眉眼官司，反正太醫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她伸出手腕，紫蘇上前覆了一塊絲帕，蘇崧和這才俯身，隔著帕子細細診脈。
“蘇院正。”蕭重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你再仔細替皇後瞧瞧，身子是否有不適？尤其是方才那碗安神湯，朕覺得藥效不好，你再重新開一劑更好的。”
蘇崧和聞言，手指幾不可察地一頓。
尤其是聽出皇帝話裡的鄭重其事和暗含的憂心，他幾乎懷疑自己聽岔了。
便下意識抬了抬眼，不動聲色地朝皇帝看去，卻見他麵色緊繃，眼底是自己從未見過的焦灼。蘇崧和的心頭猛地一跳，這才隱約琢磨出幾分意味來。
他垂下眼皮，略一斟酌，揀了些能在皇後麵前說的措辭，“回陛下，方才的安神湯是臣按常例調配的，藥力稍顯不足，但對娘娘的鳳體並無妨礙。不過皇後娘娘身子嬌弱，待微臣重新調整用量，換一副更對症的方子，徐徐調養。”
那絕育湯本就是緩效的方子，第一劑隻是讓身子適應，不至於讓皇後起疑，須得連服三日方能徹底見效。如今才喝了一劑便停了，自然於身體無損。
蕭重明聽懂了，緊攥著的心終於鬆了幾分。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已經有些困倦的皇後，她正拿著絲帕掩唇，小小地打了個嗬欠，杏眸裡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顯然對他們說的話並不怎麼在意。
蕭重明擺了擺手，讓蘇崧和下去重新開方子，自己也在心裡記了一筆。回頭他還得私下與他囑咐清楚，絕育湯的事就此作罷。
然後他抱著皇後起身，走到床榻前，俯身將人輕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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