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黯然退場的未婚妻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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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題轉得生硬，倒像是被踩中了什麼痛處，蕭靜嘉隻越發覺得有意思。
她以扇掩唇，笑了一聲，“隻是隨口閒談，霍卿不願說便罷了。”
看霍重明這反應，顯然是很中意那位未婚妻的，莫不是被嶽家拿捏著，連個婚期都還沒定下？
嘖嘖，沒想到在戰場上殺伐果決的霍大將軍，一遇上心儀的姑娘，竟也如此不乾脆。
還得是學她這般，喜歡什麼就該又爭又搶的。不管是至高無上的權勢，還是才貌雙全的小郎君，隻要是她想要的，便一定要攥到自己手裡。
就如同眼下，這趟南下徹查江南鹽務的差事，不也落到了她一個公主頭上？
這麼想著，蕭靜嘉搖了搖頭，將折扇在掌心輕輕一敲。
“那你便在這繼續看你的佳人吧，我去歇息了。”
她一邊走，又隨手展開了折扇，輕輕搖晃著，嘴裡低聲哼唱，“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一夜風平浪靜，很快就到了第二日。
天剛蒙蒙亮，渡口上就已經有了動靜。此時晨霧還未散儘，白茫茫地浮在江麵上，將遠近的船隻都籠得有些模糊。
底下的船晃了一夜，虞雪青睡得不甚安穩，因此今日醒得格外早。
簡單地梳洗過後，她換上了一身藕荷色的窄袖襦裙，隻用一根玉簪鬆鬆挽了發，便起身出了艙房。
江風裹著濕潤的涼意撲麵而來，吹得她鬢邊的碎發輕輕揚起。
少女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未褪的困倦，便抬手攏了攏披風，坐在船舷邊看著遠處霧蒙蒙的江麵。
茯苓從艙裡跟出來，側身替她擋了擋風，輕聲道，“小姐，嬤嬤剛熬好白粥，還配了兩碟清爽的小菜，奴婢去給您端來？”
虞雪青偏過臉看她一眼，唇角微彎，“我沒什麼胃口，等會兒再用吧。”
“那怎麼行？”
茯苓聞言，頓時蹙起了眉，“小姐，您昨晚上就吃得少，今早若再空著肚子，身子怎麼受的住？您且回艙裡等著，奴婢這就去端來，好歹用半碗熱粥暖暖胃。”
見她這副絮絮叨叨的架勢，虞雪青知道拗不過她，隻得柔聲道，“好，那便聽你的，去端來吧。”
茯苓這才舒展開眉眼，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轉身小跑著去張羅早膳了。
用完早膳後。
過了不久，船家便來問是否起行，得了應允，便吆喝著起了錨。
隨著船身輕輕一震，客船緩緩離開渡口，破開眼前層層的江霧，繼續朝南行去。
虞雪青倚在船窗邊，單手支著下頜，倦倦地朝外看去。
這才注意到，昨日還在後頭的那兩艘商船，此時已經行到了前頭。烏沉沉的船影被半掩在霧裡，距離明顯近了許多。
她隻隨意地掃了一眼，倒也沒多在意，便又望向別處。
不多時，江麵漸漸開闊起來，霧氣也薄了許多。
東邊透出幾縷天光，將水天相接處，染成了一層淺淺的金色。幾隻白鷺擦著水麵低低掠過，清脆地叫了兩聲，又鑽進了岸邊的蘆葦叢中。
船尾處，船家正和兩個夥計說閒話，打發時間。
“再往前行一段，就是那片黑蘆蕩了。”
船家抬手朝前指了指，半是感慨半是自得，“早些年可不太平，常有水匪在那一帶出沒，過往船隻沒少吃過暗虧。想當年，要不是我機警……”
年輕夥計還是頭一回出船，本就膽子小，被他說得心裡發毛，忍不住追問，“那、那如今呢？”
“這兩年倒是沒怎麼聽說了。不過昨夜霧大，我怕夜裡行船不穩，才讓靠岸歇了一宿。”
船家擺擺手，轉而又語重心長道，“你們這些後生，別看著江麵平靜，就以為好走。這水路啊，還得是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
兩個夥計聽了後，連忙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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