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陛下不行，那就換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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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熙三年的秋宴設在太液池畔的澄瑞閣，夜幕初降閣中燈火通明，絲竹聲聲。
滿殿觥籌交錯間，葉宛沁坐在帝王身側，一襲海棠紅宮裝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間那股靈動嬌俏的風情讓不少赴宴的命婦都暗自感歎，這位宸妃娘娘入宮不過半年便能坐在這個位置上，果然是有本事的。
“愛妃今日似乎興致不高？”
身旁傳來溫和的聲音，葉宛沁側首正對上謝釗譯那雙帶著關切的眼眸。
年輕的帝王麵容清俊，卻因著體弱的緣故膚色比尋常男子更白些，此刻在燭火的映照下倒顯出幾分病態的美感。
“陛下哪裡的話，臣妾隻是貪杯有些醉了。”葉宛沁展顏一笑，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這秋夜的涼風一吹，倒是覺得渾身懶懶的。”
謝釗譯聞言，抬手替她攏了攏肩上的披帛，動作十分輕柔：“既如此，待會兒朕就讓人送你先回宮歇息。”
“陛下厚愛，臣妾感激不儘。”葉宛沁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她確實醉了，卻不是因為酒。
今日午後，太醫院左院判裴允洬借著請平安脈的名義來了她的昭陽宮。
這個自幼一起長大的竹馬太醫，在她入宮後便極少單獨相見，今日卻破例前來，隻因為她在三天前遣了心腹宮女樂瑤送去一封密信。
信上隻寫了一句話：懷瑾哥哥，可有法子讓我有孕？
裴允洬來時麵色如常，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可當屏退左右後，他說出的那句話卻如同一道驚雷劈在葉宛沁的心頭。
“娘娘可知，陛下為何登基三年，後宮至今無一所出？”
葉宛沁當然知道這個問題，不僅她知道，滿朝文武都知道，太後更是為此焦心不已。
所有人都以為是後宮嬪妃福薄，可誰能想到……
“陛下的身子……當年那場大病傷了根本。”裴允洬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兩人能聽見，“太醫署全力調理多年，也隻能勉強維持日常精力，想要綿延子嗣幾乎不可能。”
“幾乎？”葉宛沁捕捉到了這個詞。
裴允洬輕輕歎了口氣：“娘娘，這條路不好走。”
“可我必須走。”葉宛沁盯著他的眼睛，“懷瑾哥哥，你知道我的處境。我母家不過是區區縣丞，若非陛下寵愛，我連選秀那關都過不了。如今我雖得封宸妃，可皇後娘娘背後是琅琊秦氏，是累世三公的頂級世家。若無子嗣傍身，我這輩子最多也就是個寵妃，待到新人入宮恩寵一衰，便是萬劫不複。”
葉宛沁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可眼底的光芒卻灼熱得驚人。
裴允洬那雙淺褐色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最終他垂下眼簾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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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藥名為‘醉花陰’，是古籍中的古方。女子服用後，會在特定的時刻……更容易受孕。但娘娘需知，此事若敗露便是滅九族的大罪。”
葉宛沁接過瓷瓶，指尖微微顫抖：“我知道。”
“還有一事。”裴允洬的聲音更低了，“若要此藥生效，需得……”
他說完那句話後，葉宛沁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歸於平靜。
“我知道了。”
此刻坐在澄瑞閣中，葉宛沁的手不自覺撫上袖中那個小小的瓷瓶，心跳如擂鼓。
葉宛沁抬頭看向對麵席位上的人，那人坐在帝王左側的首位，一身玄色蟒袍玉冠束發，麵容俊美的近乎鋒銳。
他正端著酒杯，漫不經心地聽著旁邊官員的奉承，那雙深邃的鳳眸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大晏攝政王謝承瀾，先帝的七皇弟，當今聖上的皇叔，手握天下兵馬大權，朝中半數以上的官員都是他的人，就連陛下見了他也要客客氣氣的叫一聲“皇叔”。
這個人，是葉宛沁唯一的突破口。
她的目光在謝承瀾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端起麵前的酒杯，借著寬大的衣袖遮掩輕輕摩挲著袖中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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