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端午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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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低頭看著她，緩緩開口：“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弟弟白受這個罪的。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地跟她算清楚。”
她伸手扶起周姑姑，聲音放柔了些：“你先起來，這段時間你先避一避風頭，不要跟她正麵衝突。等我找到機會，一定會替你弟弟報仇。”
周姑姑感激涕零，連連磕頭。
德妃手指緊緊攥住了袖口：“葉宛沁，你斷我一臂，我便要你一條命。”
葉宛沁正坐在院中的槐樹下，看著珩兒追著一隻蝴蝶跑來跑去。
她的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樂瑤從外麵進來，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娘娘，德妃那邊沒有動靜。周姑姑還在她身邊伺候，沒有被趕走。”
葉宛沁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表現出意外：“她不會趕走周姑姑的，畢竟是她最信任的人，她舍不得。而且，她現在趕走周姑姑就等於告訴所有人她輸了，她丟不起這個臉。”
“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接下來，什麼都不用做。”葉宛沁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槐葉，放在手心細細端詳著它的紋理，“她已經斷了一條臂膀，短時間內不敢再輕舉妄動。我們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把月華閣的籬笆紮牢一些。”
她將槐葉放在石桌上，目光變得深邃：“等到端午宮宴那天，才是真正見分曉的時候。”
五月初五是端午，宮中處處懸掛著艾草和菖蒲，空氣中彌漫著草藥特有的清香。
太液池中正在舉行龍舟賽，鑼鼓喧天，呐喊聲此起彼伏。
謝承瀾攜眾嬪妃坐在池畔的觀景台上，一麵品著雄黃酒，一麵觀賞著賽事，氣氛熱烈而歡快。
葉宛沁坐在謝承瀾右側，穿著一件艾綠色的宮裝，發髻上簪著一支白玉艾虎釵，通身素雅，在滿座珠翠中顯得格外清新。
珩兒坐在她身邊，手中握著一隻用艾草編成的小老虎，愛不釋手地把玩著。
德妃坐在左側，穿著一件石榴紅的織金宮裝，頭戴點翠鳳釵，妝容精致但眼底隱約可見一絲憔悴。
她這幾日顯然沒有睡好，儘管撲了厚厚的粉，仍遮不住眼下的青影。
龍舟賽進行到一半時，一隻裝飾華麗的龍舟遙遙領先，船上鼓手奮力擊鼓，劃手們齊聲呐喊，氣勢如虹。
觀景台上的氣氛也隨之高漲，眾人紛紛叫好。
謝承瀾心情不錯，端起酒杯對眾人道：“今日端午，諸位愛妃不必拘禮，儘情觀賞便是。”
眾人齊齊舉杯，共飲了一口。
葉宛沁放下酒杯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德妃，恰好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冷意。
葉宛沁心中微微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繼續觀看著龍舟賽。
龍舟賽結束後，是例行的賜福儀式。
謝承瀾親手將係著五色絲的艾草束賜給幾位高位嬪妃，每人一束以示恩寵。
輪到葉宛沁時，謝承瀾多看了她一眼，將艾草束遞到她手中時，指尖不經意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這個細微的動作旁人或許沒有注意到，但德妃看得清清楚楚。
賜福儀式結束後，眾人移步澄瑞閣參加端午宮宴。
宴席上擺滿了粽子、鹹蛋、菖蒲酒等節令食物，還有教坊司獻上的歌舞表演。
珩兒吃了一隻粽子，嘴角還粘著米粒，葉宛沁用帕子替他擦乾淨，他咧嘴一笑，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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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進行到一半時，德妃忽然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葉宛沁麵前。
“貴妃姐姐，臣妾敬您一杯。”她的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聲音柔和動聽，“姐姐入宮多年，曆經風雨依然風采依舊，臣妾佩服不已。”
這番話聽起來是恭維，但“曆經風雨”四個字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刺。
葉宛沁站起來，端起酒杯微微一笑：“德妃妹妹過獎了，妹妹年輕貌美，又有韓家這樣的名門望族做後盾，前途不可限量。姐姐祝妹妹青春永駐，恩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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